甄玉按照老太太的要求,饮下一杯有相同浓郁怪味的药,然后除下衣物,进到水缸里面,慢慢让药物浸润到她的全身。
“不管是你喝下的,还是你现在浸泡着的,它们都能帮你止血,另外还有一个功能就是镇痛。”老太太温和地说,“等会儿,我会把甄姑娘你的四肢和头颅都切开,在创口处施术。这个过程本应该非常疼,但是这些药物会让你陷入昏睡,从而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所以你不用太过害怕。”
甄玉点点头:“您放心,我不怕。”
“虽然不会感到疼痛,但是这样一来,就有另外一个危险。”老太太非常严肃地看着她,“你会在镇痛的过程中,陷入昏睡,很可能会做梦——那是个非常深的梦,比我们日常睡眠里的梦,要来得深厚得多,否则无法抵挡施术的疼痛。”
甄玉吃惊道:“是吗?”
“对。日常我们睡着了做梦,不管梦境多么迷人,身外之人只要呼唤我们,或者摇晃两下,我们也就醒了,对吧?”老太太说,“可是等会儿你要进入的梦境,很可能不那么容易醒来。”
老太太对甄玉说,到时候施术完毕,她会把岑子岳和司徒晚山都叫进来,让他们一同来唤醒她。
“我们会尽力呼唤你,但是,是否要醒过来,这取决于你自己。”老太太语重心长地说,“甄姑娘,你要记住,不管梦里的情景有多好,多令你沉迷,那终究是梦!明白吗?你一定要醒过来!否则时间一长,你就会死在无尽的梦里,我们大家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老太太这番话,说得振聋发聩,甄玉认真听进了心里。
“最后告诉你一句话。”老太太冲着她眨了眨眼,“梦是反的。它再好,也是反的。”
药效很快就出现了,甄玉陷入昏昏欲睡中。
也不知睡了多久……
“玉姑娘,醒醒,你还要睡多久啊?”
一个温软熟悉的女孩声音,带着笑意,见甄玉怎么都不醒,索性加了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摇晃她。
甄玉猛然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饮翠笑盈盈的脸孔。窗外,一捧翠竹倚住屋檐,午后阳光穿过重重叠叠的竹叶,洒下金色的星星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