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翠出身江州,父母栖身的小村庄名叫秀水村,这些都是她告诉甄玉的,没想到这些信息如今起了大用处!
有福见甄玉说得有模有样,疑心消除,点头道:“你进来吧。”
将她让进后院,有福叫甄玉等在这里,他去叫饮翠过来。
不多时,饮翠满脸困惑从前院赶过来。
她虽然是江州出身,但自小就跟着父母逃难离开了那里,对幼年的记忆也只剩了秀水村这个村名而已。饮翠的父母如今就在太傅府里帮佣,至于其他亲友早就四散,断了联系,又哪里跑出来一个江州的熟人?
然而甄玉一见饮翠,就克制不住泪往上涌,理智是一回事,等真的见到自己最贴身的丫头时,她的理智完全控制不了情绪。
饮翠见这中年妇人一脸悲切望着她,不由有几分吃惊,于是问:“您是……”
“是我啊!”甄玉一开口就哽住了,她捂着脸,边哭边说,“饮翠!是我!你怎么连我都认不出了!”
她这样一哭,饮翠更不安了,慌忙安慰道:“先别哭,这位大婶,我幼年离开江州,好些人和事都不记得了……”
“我不是什么大婶!”这个词像针尖一样,扎痛了甄玉,她一把抓住饮翠,“我没那么老!饮翠,其实我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见廊檐下飘然走出一人,笑道:“饮翠!你在和谁说话?”
甄玉抬头一看,顿时如五雷轰顶!
那个人,是甄玉——不,是她自己!
廊檐下那人,盘着慵懒的倭堕髻,一身家常胭脂红织金新绣袄,笑语晏晏,容貌五官和她一模一样!
那是另外一个甄玉!
甄玉无比震惊地望着对面的人,她和自己长得是如此之像,就连甄玉都分不出区别来!
饮翠回头一看,赶忙道:“玉姑娘,这位大婶是我江州的一个同乡……”
“既是你的同乡,就应该好好迎进来招待。”那个甄玉轻言细语道,“怎么还让人站在院门口的冷风里?”
饮翠被提醒,也一脸歉意道:“大婶快进屋吧。”
甄玉听得一时间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