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文焕是唯一一个这么说的。
赤霄笑道:“袁将军,您不是说头疾复发,在屋里睡觉吗?怎么会在这儿?”
甄玉眉毛一抬:“袁将军有头疾?我恰好会一点医术……”
“多谢公主,不过我没有头疾。”袁文焕淡淡地说,“我只是不想去和兵部那些禄蠹赔笑脸罢了。”
赤霄叹了口气:“您别说得这么难听……”
“难道不是吗?”袁文焕冷冷地说,“打仗的是赤凤营,流血流汗的是普通的小兵。兵部这些官僚不过是翻翻账目本子、送送犒军的粮油,他们到底有什么大功劳,非得我出面给他们拍亲热的马屁?”
甄玉不由笑了。
此人果真是刚正不阿,就连兵部这种直属部门,他都如此不给面子。
袁文焕又问赤霄:“那个姓段的小子,走了吗?”
“走了。”赤霄叹了口气,“人家段侍郎挺好的,还自掏腰包给我们买酒喝。袁将军你别这样说人家。”
袁文焕哼了一声:“蠢货,人家掏点钱就把你给收买了?你是得有多不值钱!”
赤霄被他骂得脸色通红,就连旁边的泰阿,也微微点头。
甄玉上前打圆场道:“袁将军别骂赤霄了,你不出面,总得有个人接待一下兵部的人啊,不然真就把朝廷官员晾在外头,那怎么行。”
袁文焕这才神色稍霁,他看看赤霄:“朝廷犒军的东西,分发给大家,但是段侍郎私人掏腰包的东西,你们不要动。等王爷回来了再做打算。”
于是又邀请甄玉进军帐喝茶,甄玉却摇头道:“你们忙成这样,我就不添乱了,而且过两天你们不是还要觐见陛下吗?肯定得做一番准备。”
她抬头看了看军营四方,又笑道:“该看的我都看了,再有什么事,我会托人传递消息给你们的。”
从赤凤营出来,甄玉骑着马慢慢往回走,她又问土蛋,刚才那一圈走下来,感觉是怎样的。
“军营所有地方,都有淡淡的有毒气味。”土蛋叹了口气,“只有我指给小玉你的那块地方是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