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其实早就有所怀疑,她觉得父母的死,疑云重重,并不像官方说的那么简单。但是重启调查,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那场战役已经过去十多年了,甚至连甄自桅的尸体都没找到,因为在数十万突厥铁蹄的践踏之下,大量尸体都被踩烂,铠甲都碎了,后来突厥人又放了一把火,这下子更是分不出谁是谁了。
如今甄自桅的棺材里,只有景元帝亲手放进去的一副旧铠甲。
而不管岑子岳之前有过怎样的豪言壮志,如今,服下了贤臣之毒的他,都不可能再去调查落雁堡的事了。
那天,承影对甄玉说,他还没有死心,未来,他会努力寻找解除贤臣之毒的办法,“我答应过先帝,要替他保护好颐亲王,我不能食言。”
但是贤臣之毒是不可解的,青谷子都这么说,承影又能做什么呢?
“还有一件事,不知您注意到没有。”承影面带迟疑,犹豫着对甄玉说,“其实理论上来说,贤臣之毒并不会让一个人对周围的亲友无情无义。”
甄玉心中一动。
没错,喻凤臣也服下过贤臣之毒,但他始终对岑子岳留有情愫。
“比如公主您如今,也是服下贤臣之毒的人,但我并不觉得您对王爷就彻底绝情了。”承影委婉地说,“但是您刚才说,王爷在御书房外对您说,以后要拉开距离。我怀疑,这是长老们对王爷的独特要求。”
甄玉耳畔轰然一声。
承影自然不知道她并没有中毒,但他猜测的很有道理,贤臣之毒不是驯鹰之毒,这二者是不同的。
实在要比较的话,贤臣之毒更加光明正大,它只能带来服毒者的忠诚心,但并不能控制他的喜好。毕竟皇上想要的只是一个忠诚的臣民,而不是什么对着自己流口水的花痴。
因此,岑子岳对甄玉突如其来的疏远,肯定是被迫遵从了给药者的命令。
是隐门的长老们,要求岑子岳和甄玉拉开距离,否则就会让他尝尽内脏出血的痛苦。
难怪!当时岑子岳和她接近时,脸色是那么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