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思齐想了想,答应了:“就依王爷这么办。”
于是岑子岳冲着甄玉招了招手。
甄玉走过去,一直到他身边,她俯下身来,将耳朵凑到岑子岳的嘴边上。
她听见,岑子岳用很低的声音,耳语道:“……玉儿,我的腰带里,藏着一柄软剑,它的开关就在腰带的玉佩上,要先按下中间那个圆扣,然后再拔出来。可是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自己动不了手。”
甄玉听得心中一阵惊悚,她抬起眼睛,看了戴思齐一眼,那个人倒是挺守规矩,靠着墙抱着胳膊,是一副并不打算偷听的样子。
然后她听岑子岳继续道:“等会儿,你要做出十分愤怒的样子,要把我推倒在地上,这样你才能拿到我腰间的软剑,不然会被戴思齐察觉。”
在岑子岳说这番话的时候,甄玉一直在用眼角最微弱的那点余光,观察着戴思齐的反应。
她发觉戴思齐并没有很认真的防备,想来也可以理解,这里是北濛湖底,没有他的亲自许可,他们根本就逃不出去。而且岑子岳被带进来之前,肯定也被搜过身,随身的兵刃什么的都被搜走了。
而今晚甄玉是在戴思齐的眼皮子底下穿的衣服,以及梳洗打扮。无论是那把日常贴身的金缇缨,还是她的银针,她一律都没能碰到,更别提带在身上。
再加上她在世人眼中只是个弱女子,而岑子岳在药物的作用之下,连站起身都很困难。
因此无论从哪个角度来想,戴思齐都不可能产生高度的防范之心。
在这无人能逃出去的北濛湖底,他太放心了。
“……这把剑很软但是极为锋利,你要找准角度。”岑子岳喘了口气,“行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玉儿,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甄玉听到这里,脸色陡然一变,她直起身来,一脸不可置信,颤声道:“王爷,你说我父亲甄大将军的死,和你有关?!”
这话一出口,戴思齐也禁不住愣怔了一下!
甄自桅的死和岑子岳有关?!可是他为什么在这种时候,突然说起这件不相干的事情?!
还没等他回过神,甄玉忽然一巴掌打在岑子岳的脸上,她这一巴掌大概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岑子岳被她打得,整个人从椅子里歪了下去,倒在地上!
“你这个说谎的贼子!”甄玉像是疯了一样扑上去,她胡乱揪住岑子岳的衣服,好像还要继续殴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