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弃继续怒冲冲道:“我还睡个屁!你个小兔崽……”
他突然卡住,犹豫了片刻,“是殿下?”
“是的。”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江子弃大惊失色,他这相好的事情从未公开过,谁也不知道他这只“狡兔”还有这么一个温柔窟。
甄玉笑道:“哎呀师父你先别管这些了,我来找你借点东西。”
“你想借什么?”江子弃觉得怪怪的,他都还没认这个“徒弟”呢,对方却一口一个师父,叫得顺口极了,倒像是上辈子真的做过师徒一样。
“我想借您的云钩和壁虎爪。”甄玉扬着脸,声音清脆地说,“明天早上就还给您,这次保证不弄坏!”
江子弃哼了一声:“上次把我的银毫甲变成了一堆破烂,卖都卖不了两个铜板,你还有脸说!”
甄玉忍笑道:“这次绝对不会了!”
“你等着!”
不多时,一副云钩和一副壁虎爪从二楼扔了下来。
甄玉拾起来,心头大喜:“谢谢师父!我走了,您早点歇着!”
说完,她一溜烟跑掉了。
江子弃望着女孩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不禁笑起来。身边的女人拢了拢云鬓,柔声道:“是你的徒弟?”
江子弃收回神,他关上窗子,淡然一笑:“也不知我够不够资格做她师父。”
甄玉一直跑到了皇城根底下。
远远的,她就看见了城头吊着的那个人,心下不由一阵惊悚,原来喻凤臣是被绑着双手,吊在那儿。
他被吊得那么高,从地面望去,仿佛只是半空中,一条飘摇的黑色人影。
如今是入夜时分,城门都关了,路上也没几个人走动了,然而白天,这里熙熙攘攘,人潮涌动,京城百姓全都能目睹这场残忍的示众,再加上那些恶意的道听途说,以及添油加醋的信口开河……甄玉简直不敢想象,这个人将遭受何种荒谬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