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去而复返,还以为谢蝉的病情加重了,看到谢嘉琅的模样,吓了一跳,赶忙叫熬参汤去,摸他脉象,眉头紧皱,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我刚才竟然没注意到,公子这脉象着实凶险啊……”
谢蝉攥紧手指。
护卫都忙乱起来,大夫先喂谢嘉琅服下几枚吊命的药,为他擦身换衣,在穴位上贴敷,等护卫送来煎好的药,让他喝下。
忙到深夜,大夫擦一汗,道:“老夫尽力了,公子这是累狠了,五脏六腑都到了极限,又引发了旧疾,人猝然脱力,没有他办法,只先用药吊着,明天要是醒,应当没有大碍,大公子轻,底子壮,休息几天会好的。”
谢蝉看着大夫,嘴巴张了张,没有说什么。
大夫的话外之音她听明白了,她不敢问出另一个,光是想一下让她中绞痛。谢嘉琅一定会醒的,没有他!
护卫们对望一眼,送大夫出去。
谢蝉守在床头前,看着谢嘉琅苍白的脸。
护卫劝她道:“九娘,你去休息吧,这里我们来守着。你放,我们会照顾好大公子,这一次我们绝对不会再粗大意!”
谢蝉摇摇头,她慌意乱,要守着谢嘉琅,直到他醒。
护卫没有再劝,找来一条毯子让她盖着,叹气,小声道:“大公子从京师赶回江州,又马不停蹄来安州,安王同子见,谋划怎么你救出来,跟铁打的人一样。我们看公子这么沉着,都没发现公子一直在强撑。”
谢蝉问:“他是怎么从京师回来的?”
“大公子在京师找到四郎,织造署送信的快马报子一道回来的。”
“他这几天休息了吗?”
“大公子有时候会合眼打个盹。”
谢嘉琅赶到安州,打听宣平侯同子人在哪里,亲兵的船到哪了,找安王同子借人,范家、文家在这边的人见,布置烧船,奔忙乱,累极了才合眼眯一会儿。
谢蝉抓着谢嘉琅的手,他手指骨节明,修长冷硬。
织造署的快马信报她知道,往来京师,路上要换马,也要换人,几个兵丁接替跑下来以节省时间,而谢嘉琅只有一个人,几天几夜快马兼程,路上不休息,到了安州后只断断续续睡两个时辰,铁打的人也受不了的。
谢嘉琅的手冰凉,谢蝉隔一会儿去摸他的手,祈盼他早点醒来。
护卫疲惫不堪,趴在桌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