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一边拉住小公子的手臂,径直往外走。
“我要库房的钥匙!”小公子道,目光扫过立在石阶旁的谢嘉琅,回头端详他几眼,问,“母亲,他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谢嘉琅沉默。
郑观支支吾吾。
“你要去库房找什么?是不是又惦记你父亲那把铁弓?”
郑氏笑着问,岔开小公子的心思,拉着小公子走出庭院,没有回头。
谢嘉琅站在阶前,看着郑氏和小公子走远。
郑观尴尬地朝他一笑,叹口气,“表弟,你不要介意,姑母有她的难处,她是继室,在赵家要事事小心谨慎。”
谢嘉琅未作声,走下石阶,告辞离开。
郑氏和小公子还在门口,小公子闹着要骑马出城玩,郑氏苦劝他多带几个人,别跑远,现在城外的积雪还是几尺厚,有些地方的雪很松软,没有冻结实。
小公子敷衍地应一声,又问:“刚才那位眼生的郎君是什么亲戚?那一身气度,比教我读书的老师还威严!”
“他……他是安州的一个远房侄儿。”郑氏小声答。
车轮轧过雪地,吱嘎吱嘎响。
郑氏和赵家小公子的车马走远了。
谢嘉琅从门后走出,郑观从后面追上来,要送他回客栈,他摇头,“我还想去北街逛逛书肆,表兄留步,不必送了。”
他留下礼物,去了北街。
京师人文荟萃,写书、刻书、看书的都多,官刻和私刻都很发达。
他买了几本新书,就在书肆里坐着翻看,不觉间已是垂暮之时,门外又下起了雪。
雪花飘飘洒洒,谢嘉琅提着书,冒雪步行回客栈,长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他一个人慢慢走着,肩头落满雪花。
回到客栈,夜已深了,火塘的炭火只剩发白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