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使者大马金刀地端坐,得意洋洋,谈笑风生,大晋官员沉默肃立,笑得勉强。
张鸿看了下场上的比赛,连连摇头,问旁边的礼部官员“输几场了?”
礼部官员一边在纸上记录,一边小声回“三场比赛,都是北凉赢了。北凉人就像长在马背上一样,球技也高超,我们派出的都是军中好手,个个矫健,沈侯爷亲自挑选的,还是赢不了。”
张鸿啧啧几声,给侍卫看过牙牌,登上楼,站进人群里。
李恒身着皇子礼服,站在皇帝身后,身姿笔挺,背对着张鸿,张鸿看不清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一阵整齐的鼓声响起,比赛结束,官员宣布,北凉再次获胜。
北凉使者得意地站起身,朝李昌拱手,装模作样地吐出一串蹩脚的汉话“承让,承让。大晋男儿,果然个个勇武雄壮!”
在场官员心中不快,奈何今天四场比赛全都输了,只能假装看不懂使者脸上的嘲讽之色,皮笑肉不笑地举杯恭贺北凉使者。
“父皇。”
李恒突然出列,走到李昌身边,“下一场比赛,儿愿代表大晋出战。”
李昌抬头看他一眼。
礼部尚书谢尚书小声道“八皇子贵为皇子,代表大晋出战恐怕不妥,一来,场上比赛凶险,恐伤着皇子贵体,臣等惶恐,二来,皇子身份贵重,若不能取胜,恐北凉人更加嚣张。”
李恒反问“若我赢了呢?”
谢尚书答道“那自是扬我大晋国威,震慑北凉。”
李恒侧头吩咐侍者“去取我球杖。”
谢尚书为难地看向李昌。
皇帝沉吟片刻,颔首道“让恒儿去试试。”
李恒掉头走下楼,凤眸扫一眼人群。
张鸿、沈承志、崔昊等少年郎早就跃跃欲试,见他看过来,立刻热血沸腾,揎拳掳袖,冲出人群,跟随在他身后,一群人直奔球苑,脱下厚重的礼服,换上马毬服。
不一会儿,头扎软巾、身穿团花锦袍窄袖马毬服、腰系锦带、足蹬马靴的少年郎们骑着剪去马尾的御马,簇拥着李恒奔入球场,浩浩荡荡,气势犹如万马奔腾。
李恒左手挽缰绳,右手持球杖,指挥少年郎们冲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