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谢蝉在山道上摔了一跤。
李恒勃然大怒。
谢嘉琅复起无望了。
随行官员都知道谢嘉琅得罪皇后,被朝中皇后一派的官员排挤打压,才被打发到离宫,又见皇后一摔,断了谢嘉琅的前途,愈加肯定皇后对谢嘉琅怀恨在心,故意坏他前程。
为向谢蝉身边宫人卖好,官员小吏多次奚落嘲笑谢嘉琅。
谢蝉遥望伫立宫墙下的谢嘉琅,眉头轻蹙。
谢嘉琅抬起头。
一刹那,两人视线交汇。
严峻刚毅的青年官员望着马车里雍容华贵的皇后,眼眸黑沉,脸上无喜无怒,没有一丝表情。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云销雨霁,日光煦朗。
谢蝉早早爬起身,昨晚的梦已经忘了个干净,只依稀记得似乎梦见一双受伤的手。
周氏和仆妇在挑选贺礼,大房的好消息已经阖府传遍。
仆妇都说:大爷终于有后了。
谢蝉想,那谢嘉琅呢?
只因为恶疾,他被所有人刻意地漠视。
大房。
谢嘉琅在一阵吵闹声中睁开眼睛,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床帐,眼神空洞。
窗外人影晃动,仆妇丫鬟来回走动出入,劝解谢大爷和大夫人。不一会儿,争吵声停下来,响起笤帚刷刷清扫地面的声音。
淡金色曦光透过窗纱照在床头。
谢嘉琅起身,自己穿好衣裳,端坐在书案前,翻开一卷书册。
青阳推门进屋,送来一碗黑乎乎的药。
谢嘉琅端起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