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他李明义能看明白,边上洛宁两位老臣也一下就明白了皇上生气的根本原因了。
“陛下,西宁突然生出匪变,依老臣之见,这西宁布政使桑子平有脱不开的责任,上奏此事者为西宁都司指挥使柳中衡,这便说明桑子平更有知情不报刻意隐瞒之嫌!”
宁中恒蹭地一下站起身,拱起手来,中气十足的说道:“老臣以为当务之急应尽快派兵驰援西宁剿匪,同时应立即召桑子平回京问责!”
“呵……”楚天耀突然笑了起来,转过头看向跪坐在软垫上的李明义,“宁大人发话了,李卿以为这样处置可还算妥当啊?”
楚天耀突然一问让李明义如遭雷劈,他颤颤巍巍地跪了下去,支支吾吾的道:“宁中堂所言甚妥,当务之急应立即派兵剿灭西宁省内作乱的山匪!另外,桑子平作为西宁布政使,治匪不力难逃罪责,臣特请陛下治其渎职之罪!”
说着,李明义那稍显浑浊的眼眸中溢出悔恨的泪水,“另外……桑子平能出任西宁布政使,当初是由微臣举荐,如今桑子平治政不当,臣亦有举荐之过!恳请陛下治臣举人不当之罪!”
“举荐不当?”楚天耀那阴郁的面庞露出一抹讥诮的冷笑,“朕看你举荐的这个桑布政很是得力啊!去年西宁生出匪乱时他还在奏折里跟朕保证过西宁再无山匪之患呢!当时朕可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怎一个厉害了得的人物!”
楚天耀这一句又一句的反话激地李明义快要吓破胆来,耳鬓两边不受控制地溢出冷汗来,“皇上……臣……臣举荐不力……”
“当真是混账至极!”暴怒的咆哮声响彻整座殿宇,在场的一众太监宫女们,包括穆忠武等臣子都吓得跪伏在地,不敢抬头去看楚天耀那愤怒到极致的扭曲龙颜。
“巧言媚上,瞒报政绩!朕怎么会用了这么一个居心叵测的奸佞?!”
狂怒之下,楚天耀将摆在御案上的砚台狠狠甩飞出去,沉如灌铅般的脚步缓缓朝浑身发抖的李明义走来,“李明义!李大人!你给朕荐了一个好官啊!一个只知巧言媚上,谎报政务的能官啊!”
李明义吓得身子都不利索了,只一个劲地捣蒜磕头,“臣知错了……恳请万岁爷责罚!”
“这就是你李明义给朕举的好官!”
楚天耀怒而拂袖,将戴在李明义头上的乌纱帽狠狠甩开,后者就如同惊弓之鸟般整个人都趴伏了下去,颤颤巍巍地回话道:“陛下……臣知错了……臣……臣举荐不力,臣……”
不待浑身哆嗦的他把话说完,黑着脸的楚天耀便振臂呼喊起来,“来人!”
跪在地上的傅少卿连忙匍匐上前,“奴婢在!”
楚天耀整张脸都阴沉的似要滴出水来,声如龙吟般怒喝道:“传朕旨意,西宁布政使桑子平治政不力,致使西宁山匪成患,为任一方时只知巧言媚上,谎报政绩,实为奸佞狡诈之恶徒也!令内监机教头沙东行即刻前往西宁捉拿此贼归案!暂拟凌迟之刑,夷三族!”
“老奴谨遵陛下圣谕!”
傅少卿面色发狠,朝外传唤起来,“傅福详何在?!”
殿外的傅福详跪行入殿,恭恭敬敬地朝楚天耀叩头行礼,“奴婢傅福详在!”
“万岁爷刚刚的旨意你可都听见了?”
“一字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