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为何不刚才便出手解决了杀害李大哥的凶手?虽然他旁边那人也有武功在身,但属下有把握在三招之内搏杀那昆仑的小子!”赵飞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地问道。
方无恨眼中寒光一闪,缓缓道:“青天白日,人多眼杂,万一此事传到殿主那里,免不了城规责罚。前日我已飞鸽传书回去,详述此事,待请下了“招魂帖”,再上门索命!”于云鹏浑然不知已是大难临头,一路上与唐飞扬谈得很是投机,一直回到唐府,还意犹未尽。唐飞扬索性叫下人沏了茶,与他边品香茗,边闲聊起来。
唐飞扬随口问道:“那王二虎的武功,我多少也知道一些,虽然不入高手法眼,却也不算十分草包。于老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身手,想必在同门之中,也是翘楚了?”
于云鹏连连摇头:“虽然同是第三代弟子,但已经升入荟英堂的师兄师姐,都比我要强得多。不过——”于云鹏说到这里,也有些得意起来,笑道:“整个荟英堂中,也没有二十岁以下的弟子!而我,是今年演武厅中最有希望晋级的几人之一。”
不怪于云鹏得意,昆仑创派数百年历史中,能以十五岁的幼龄进入荟英堂者,寥寥可数。如今在演武厅,论武功他稳居前三,这次试炼成绩也拿得出手。乐观一点说,半只脚已经踏进荟英堂了!
唐飞扬还没答话,就听噗哧一声轻笑,从墙角转出了满脸不屑的唐家大小姐。
唐玉撇嘴道:“法螺倒是吹得响!却不知昆仑弟子是不是都象你一样只会耍嘴。”
唐飞扬不悦道:“玉儿不得无礼,没有家教!昆仑乃名门大派,卧虎藏龙,你一个小小丫头,怎敢妄加诋毁?”
于云鹏苦笑道:“唐大哥不必动怒,令爱的武功造诣不凡,小弟我也是十分佩服。”
“玉儿?她也会武功?于老弟莫不是说笑吧!这丫头从小就嫌苦怕累,我有心教她也是不成啊!”唐飞扬眉头皱起,一脸愕然的表情。
于云鹏不禁一愣:怎么这个做爹爹的居然不知道女儿会武?纵然是常年走镖在外,也断不至于如此糊涂啊!唐玉剑法精熟,显然是下过数年苦功,就算自己状态良好,也只能稍胜一筹。这等身手,原以为是唐飞扬家学渊源,教导得方,却不料他竟似是毫不知情?
于云鹏大感疑惑,正待问起,却听内堂中唐夫人的声音传来:“飞扬!晚饭已备好,快些招呼于兄弟入席吧,直聊了几个时辰,还没聊够么!”
于云鹏已跟唐飞扬打过招呼,明天一早便要带了苏冰回昆仑,尽管试炼日期没有死板规定,但拖得太久总是不好。今天这顿晚饭,算是给他摆的送行宴。
与上次不同,今天唐总镖头把局里的镖师,趟子手都请来不少,都是那日在醉仙楼中的几位,甚至苏冰和苏思语也受邀前来。十多个人围成了一个大桌,气氛十分热烈。
在总镖头面前,几位属下都有些拘谨,即使是一向话多的赵瘸子也老实了不少,不敢乱开玩笑,只是频频劝酒,感谢于云鹏那次的救命之恩。
酒过三巡,于云鹏渐觉支持不住,便借口内急,想出去透透气,压制翻涌的酒意。他刚离席,唐玉便也趁无人注意之时,身形一矮,溜了出去。
于云鹏来到厅外,凉风一吹,好过了不少,刚想回去,却猛觉得脑后风声响起,似是有敌袭至。
于云鹏毕竟是昆仑高徒,这猝然临敌时的应变之能,颇为不弱。如今虽是半醉之际,反应依然神速,当下身形左闪避开要害,同时看也不看地右手向后推去,以阻敌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