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把抹额解下来替给他,道:“伤口开始愈合了,你今天还是尽量不要乱动。你把衣服穿上,我去捡些柴火。”
“好。”蓝忘机低声应答。
看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蓝忘机把抹额佩戴好,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思绪万千,看着明晃晃的火焰发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了些什么,或许什么都没想,就是觉得心里忽冷忽热,忽酸忽甜,最后都只能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唉……”
蓝忘机忽然觉得腿有点发麻,于是他扶着墙勉力站起来,慢慢走了几步,也许是太过于心不在焉,踩了一颗石头,一个趔趄后直直往地面栽倒。
魏婴及时出现,一把扔了柴火箭步如飞,双手揽住他的腰将他稳稳拖住,再扶他站稳站直。
蓝忘机转头望着魏婴,神迷意夺,嘴唇微启,却发不出声来。
“你是想起来走走?”魏婴道。
声音离的太近,蓝忘机一阵心猿意马,匆匆拨开他的手,靠在墙上。道:“嗯。”
魏婴举起双手:“我知道你不喜欢与人触碰……”
“不是!”蓝忘机急忙道。
“不是?不是什么?你好奇怪。我刚刚真不是故意那样抓你的,可我若不托住你,你再摔伤一次就完了,咱们没药了。”魏婴转身去捡被他扔了一地的柴火。
蓝忘机愣怔不语,他是不喜欢与旁人触碰,可魏婴,是除了你之外啊。蓝忘机扶着墙缓缓坐下,愁海无涯……
…………………………
在洞中的这几日,是蓝忘机说过最多话的一次,他们讨论玄武兽,商议怎么灭掉玄武兽。他的腿也恢复的差不多,他开始打坐静心、调养。许是因为之前自己在他面前哭了的事,后来魏婴没再随便嘻嘻哈哈和他玩笑或者撩拨他玩。两人不冷不热,相安无事又过了两日。
每每安静下来时蓝忘机就总会想起过往每一次见到魏婴的场景。
魏婴常说自己是美男子,常和别人炫耀自己打山鸡偷莲蓬的本事,也常常秀他的剑法,在有些人看来是他年少轻狂,可蓝忘机知道不是,这个人好得让他都自叹不如。
他也知道,他对谁都好,他蓝忘机不是特别的那一个。
云梦江氏的人水性都好,尤其是魏婴和江晚吟,他们完全可以自行逃脱,可魏婴偏偏留下来了,哪怕死在这里他也毫无怨言。
因为这样一个人,蓝忘机无数次警告自己放下却又自己反复推翻。
他抱着他从墙上摔下去那次,是用自己的身子做了肉垫,没让他受一点点伤,而他自己,其实一定很痛的吧;和他对打的时候从不会把剑锋真正朝向他的要害;他把所有伤药给了他;他趁着他昏睡时带伤下水探玄武兽;他默默给他干净的衣裳……
现在,他还是决定一个人进入龟壳去引妖兽,不用想他都能知道龟壳里会是什么场景,肯定是又脏又臭。
蓝忘机尽管不大高兴,但是也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