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挠了挠兔子的头道:“它们好像很喜欢跟着你。”
“嗯。我走到哪它们就走到哪。”
“岐山清谈会,可要与我同行?”
“不去。”蓝忘机低头,兔子在他脚边互相追逐。
“这一年多来,你除了偶尔独行夜猎或是助民除祟,就是坐在这藏书阁。”
“有何不可,我很好,兄长勿烦忧。”蓝忘机情绪依然没有任何起伏,看上去越发成熟稳重。看上去也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蓝曦臣又道:“岐山温氏越发嚣张,听说最近又吞没了几个小仙家。他们盯着姑苏蓝氏已经很久了。”
蓝忘机终于抬头看向蓝曦臣,一派清冷模样。
“这次清谈会有异样?”蓝忘机问。
“尚且没有,可谁知道呢,一切小心为上。云深不知处也加强了结界防护。”
话到此处,蓝忘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可以躲在云深不知处疗伤,可这伤疗了一年多也没见好,顺其自然吧,他不强求,也强求不来。温氏猖狂,他自然也不能只顾自己不顾家族,兄长自是希望他多出去历练的。那便去吧,指不定他根本不会来。
“我随兄长一道去。”蓝忘机转身往静室走去,两只兔子一跳一跳的跟在他身后。
………………
岐山,不夜天城。
那些辩论宴会蓝忘机没有一丁点儿兴趣,所以头两日他都躲在客居处看书打发时间。他早上就远远看见过魏婴一次,他身边永远都有一群人。蓝忘机就远远看一眼,然后默然回房,他想,这样就好,不打扰。
傍晚时分,他才出了房门,漫无目的走着,却与魏婴不期而遇。
蓝忘机站着不动,等着他笑意盎然的和他打招呼,他会怎么说呢?说:“嘿,蓝湛你来了。好久不见。”还是会说“蓝湛是你啊,想我不想。”或者其他的。
蓝忘机想着各种可能。唯独没想到的一种可能发生了。
魏婴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与他擦肩而过。那陌生的眼神让蓝忘机的心抽的扭曲起来,呼吸有些不畅,他竟然……
说了不打扰,为何又还有期盼,蓝忘机坚持了这一年多来的清心瞬间又变得复杂起来。
蓝忘机恍惚走了许久,无意中走到一花园,即将日暮,花园里没什么人。
甫一抬头,又见到了那个人,黑色衣衫红色发带在晚风中摇曳。一年多不见,他越发俊朗,连笑容都越发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