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被层层叠叠地包裹着,露出来的脸也是肿的,身体上更是伤痕累累,从手臂到小腿甚至脚趾,不是包着纱布就是打了石膏,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点,几乎看不出呼吸。
方如兰被人扶着走到床前时,眼泪已经淌满她的脸。
“半月,半月?”
她泣不成声的呼唤得到的是医生温和的解释。
“麻醉的药效还没过,而且就算过了,林小姐现在的状况也不适合醒来或者多说话。”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林小姐的状况还是比较严重的。”另一个专家说,“她现在颅骨有一处骨折,左臂锁骨骨折,右大腿股骨骨折,肋骨骨折四根,其中两根是移位性骨折,稍微损伤肺部,其他的一些坠落和撞击导致的淤血以及割伤还有好几处,所以住院前期一定要让她多睡觉休息……”
听着那一句又一句的“骨折”,方如兰整个人已经完全站不住了,只靠着方家人的搀扶才能勉强直立着。
看着她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已经哭得完全发不出声音,一旁有老专家看不下去,赶紧过来补充。
“你别听他说的那么严重,但其实都是能养好的伤,尤其咱们自家医院,肯定会给小姐安排最好的医生和护士,再搭配专门的营养餐,一定能以最快的速度让小姐出院……”
“而且您也完全不用担心留疤的问题,为了把对皮肤的损伤降低到最小,我们已经联系了最顶尖的美容医生,对方刚才远程跟了这场手术,说是会立马赶回来,之后也会负责小姐的疤痕消除,绝对不会让小姐留疤的。”
“……”方如兰捂着嘴连连点头,却依旧说不出话来。
从亲眼看到浑身是伤的林半月开始,她脑袋就已经在嗡嗡作响,此时也完全提不起力气来继续维持风度和礼仪了。
专家们都很理解地让她随着病床去了。
几分钟后的特级病房里,方如兰终于在床边坐下来,她呆呆地看着床上的少女,目光定在那张青肿得面目全非的脸上一动不能动,只有眼泪无知无觉般长流。
方老爷子一头银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们母女直叹气,过了会儿后才张口问:“方西没来?他不是也正在住院吗?”
“……”方如兰眼睛动了动,张了张嘴春,“他已经睡了……我原本以为半月伤得不重所以没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