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宵默蹭地从躺椅上直起身体,手指缓慢地在精致的下颚上磨蹭着,面露深思,一双漆黑如夜空的眼眸,流光溢彩:“在哪里找到的人?”
“在一栋公寓。”纪文修将地址报了一遍,左宵默立马猜到,多半是古洛池的窝。
不屑地轻笑一声:“让律师团准备好资料,随时起诉离婚。”
他可不是二愣子,可不会任由自己的妻子给他戴了绿帽子仍旧无动于衷,更何况,如今的左氏已经不需要再依附白家成长了……
察觉到左宵默的怒意,纪文修当即点头,“好的。”
挂断电话,左宵默面色阴沉地坐在躺椅上,笔挺的身体微微弯下,冷清的月光从头顶上挥洒下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似为他度上了一层朦胧的晕色。
“去洗漱。”凌小昔浑身散发着腾腾的热气,从浴室里走出来,松垮的白色浴袍随意地裹在她的身上,湿润的长发正朝下滴答滴答凋落着水珠,手掌不停用毛巾擦拭着头发,脚尖踹了踹左宵默身下的椅子,随口说道。
“洗完了?”左宵默敛去眸中的深思,邪魅地笑着转身,一把将人拖入了自己的怀里,浴袍的衣摆微微敞开,露出那双白皙、修长的美腿,凌小昔手里的毛巾啪地一声落在地上,她狠狠地瞪了左宵默一眼:“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吗?”
“你有这么胆小?”左宵默揉了揉她湿漉漉的头发,反问道。
“我要是被吓死了,做鬼也会缠着你。”凌小昔冷哼一声,这人,就不会提前说一声吗?
左宵默玩味儿地笑开了:“好啊,然后我们来一段人鬼情未了……”
他的话语说得分外笃定,一脸的无辜。
“去死啦。”凌小昔被他的话给整得又好气又好笑,这男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左宵默耸耸肩,松开手,弯腰为她捡起掉落的毛巾,搭在她的脑袋上,手掌用力擦了擦:“记得用吹风吹吹,别明天早上起来头疼。”
他忽如起来的温柔,让凌小昔的心,涌入一股暖流,脸蛋不由得泛起了红潮。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她胡乱挥挥手,不敢去直视他那双太过明亮的眼眸。
左宵默戳戳她的腮帮,脸上的笑,多了几分甜蜜:“脸红了……”
“你看错了!”凌小昔果断地否认,她才不会承认自己这么没用,居然对着他红了脸蛋。
“要我帮你拿镜子过来吗?”左宵默反问道,眉梢微微扬起,此时的她,比起平日来,真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