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具尸体显得相对完整很多。该怎么说呢,大概是因为一半被埋在溪岸一半泡在水里。
在水里的那部分被泡的肿胀开,最严重的莫过于胳膊,稀稀拉拉挂着惨白的腐肉。
潋滟的眉目打了寒霜,现在已经不单单为了赌约,为了能去安阳,而是为了这些枉死的孩子,和那些支离破碎的家庭。
蒋小花强打精神,山风吹得宽大的帽兜不住鼓胀收缩,一抬手索性扯了下去,露出粗粗琯在发顶的青丝。
郑琛煜眼神闪烁,制止的话也无声消失在夜风里。
蒋小花开始在褶皱处寻找残存的皮肤。很快在腋下发现指甲大小的碎屑。
从段思远手里接过的镊子并不太顺手,轻颤着想揭下来。
嗯?
这是什么情况?
蒋小花看看镊子上的皮,再看看碎肉上连接着的皮。
为什么有两块一样大小的?
为什么会重合在一起?
迷雾如喷涌而出的洪水将蒋小花吞没。
镊子上的皮肤和之前的见到的几近相同,有着同样长而浓密的毛发。
可黏连在碎肉上的那块就不一样。
白皙,细腻。
没有毛发。
一个极度充满人性恶意的揣度,无法克制在蒋小花脑海里嗡嗡作响。
为什么开始自己会一厢情愿人为那是孩子的皮肤!
愚蠢至此!
恐怖至此!
子时的荒山静谧无声,寒风吹得篝火发出噼啪噼啪的炸裂声燎得人心百孔千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