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仿佛不当长孙皇后不存在似的,除了进来的时候对着皇后行礼后,就没有再看一眼皇后。
但他越是这样,长孙心里越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深怕这魏征不顾情面立刻训斥自己为何还不离开,难道真要干涉朝政不可?
“是,陛下,正好皇后您也在这里,臣就一并说了吧。魏王想要跟着叶青做学问,这朝堂上都传开了,臣昨日一行,也考验了下叶青……。”
“如何?”长孙脱口问道,没办法,这段时间青雀天天吵着要跟叶青做学问这件事儿,已经快成她的心病了,此刻一听魏征考究了叶青,以魏征的为人,绝对不会说谎话的,从他嘴里出来的叶青,或许才是真正的叶青也不说定呢。
魏征憨笑一声:“皇后您先别急,且听臣慢慢道来。”
一句话惹得长孙俏脸涨红,这一关于自己的子女,自己就变得没那么有耐性了。
“陛下,这高陵县的财政用度、人力用度、粮食用度,臣没办法弄来准确的信息,但从臣观测来看,这高陵县并非像他人所传言般百姓苦不堪言、民不聊生、怨声四起。反而是臣看见高陵县一切都像是在有序的进行,战狼兵营是第一个建好的,花了多少贯钱无从知晓,但臣觉得应该不会太多,完全用石头建成的房子简单结实,看起来就很耐用。这学院也是一样,都是采用了石头所建,而这石头显然就是就近取材,与战狼兵营的材料一般,只是在建筑美观等方面要比战狼兵营考究了一些,也多了一丝生气,不想兵营那般呆板、冰冷。”魏征停下喝口水,然后望着李二。
“朕心甚慰啊,郑国公,这一趟辛苦你了。那么现在已经接近秋收,那些劳力是否还在兴土木?秋收他又是如何安排?毕竟他那高陵县自己种的地也得自己收成不是,难不成他指望百姓先帮他高陵县先收庄稼,然后再收自己家的?”李二心系百姓问道。
“这个陛下忧虑了,叶青并未招兵,反而是把战狼兵营的将士都给放了假,给他们三五天的秋收时间,以后每年春耕、秋收都会放假。高陵县完全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热闹的场面随处可见,丝毫不比前几年正在恢复的长安城差啊,还有那皇家银行,雏形已经建好了,还有一个很大的地宫,臣也去看了那些为从突厥赎回来的百姓建的房屋,说实话,臣看了之后都有些爱不释手了,都想着置办一套以后用来养老了。”魏征说道最后,眼神里充满了憧憬。
李二奇怪了,这民房难道比官宅还那么吸引人?虽然说魏征从来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郡公升国公时就打算给他换宅子,都被他婉拒了,为何会看上一套民房呢。
魏征看着李二眼中的不解,笑着解释道:“陛下您是没看见那些错落有致的房屋,虽然都很简单,但剩在清净、自然,那些房屋显然在建造前有过精心的规划,一切都是顺势而建,完全没有破坏任何地形地势,但还把房屋的功能扩大化了。陛下可还记得五柳先生(陶渊明号五柳先生)的那首饮酒其五?”
李二思索了下,然后缓缓开口念道:“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是,就是这首诗,臣在仔细看了高陵县的规划后,脑海里便蹦出了这一首诗。”
“无妨,等建好了后,朕命叶青送你一座房屋便是了,只要郑国公能够继续为大唐,为朕提出可行的建议,郑国公的要求朕都满足。”
李二说完后,魏征也是含笑不语,两人似有心照不宣的同时陷入了沉默。
李二老神在在,彷佛没事人儿一般,一手搭在办公桌上一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
魏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缓缓开口道:“陛下,当日您在朝堂上议论冯盎一事,臣认为冯盎定不会反,根据您的旨意,现在则已经在来长安的路上了,而且还有他的一个嫡出之子冯智戴也在其中,这些陛下都已经知晓。皇后稍坐……,臣此刻无谈政事之意。”
魏征看见长孙听自己说起政事,起身准备要离去,急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