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深潭幽湖般的悔恨与似冲天喷发的剧烈熔岩般的愤怒,如混沌的暴雪般,将他全身包围得不留一丝缝隙。
见他浑身,特别是脸上,青筋暴起,突然像被炙焰烫过一般,通红得几乎要溢出血来。
两人都是吓了一跳。
“贤侄,你...没事吧?”严霜松下意识小心翼翼问道,像是怕惊扰到他。
白昼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就是听到父母为我而死,一时接受不了而已!”
“你没事就好。”
“那我的入学名额呢?为什么会没了?”
听他这么问,严霜松反倒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在心中嘲讽。
结果最关心的还是名额吗?可惜,你的名额早就注定了归属,你父母的牺牲是值得的。
不过也好,关系利益就会上钩,到底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孩子罢了!
“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讲的重点。”严霜松一脸沉重,似过去这么多年,依然不甘不屈:“你的名额,被内城区那群上等人,吞没了。”
“我曾经去找过他们,甚至去过诉检部,但没有任何作用。甚至我自己也因此受到牵连,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升迁,只能在工厂养老了。”
“原来,是这样吗!内城的上等人!!!”白昼咬牙,一脸仇恨。
“对,你现在还相信杨岳那个内城的上等人吗?他们制定法令,每年必须要组织探险队,害死了你父母,更将你成为一名工程师的梦想剥夺。”
“现在,他们还想继续利用你,甚至抢走了我努力了多年的成果。那张图纸是我多年的心血,但现在也一样要被他们无情夺走。”
“你说,你还能忍下去吗?”
严霜松越说越顺溜,越说越激昂,连自己都意外。
“不能!”白昼恶狠狠道。
“那你该怎么做。”
“杀!!!”白昼大声吼道。
外面的叫喊声骤然一静。
但转瞬,更大的浪潮涌起。
“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