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判死刑也没什么区别,甚至更糟,毕竟,死刑之前,是不用工作的,还可以吃一顿热腾腾的断头饭。
来了!
白昼略微抬头,眼角的余光瞥到一个急匆匆的身影快步走进门。
他身上穿着灰黑色的体面工程师制服,左胸口别着一枚精致的黄铜徽章,上面刻着一座结构复杂的一层蒸汽塔,代表他初级工程师的身份。
最关键的是,他的脸年轻得过分,简直就是一个学生。
事实也没错,他是一名蒸汽工程师学院的学生。
只是因为上任工程师正巧生病,请辞休假两个月。
才来到平民区的破旧工厂,完成一次实习任务罢了。
杨岳随手拍开在一旁陪着笑脸小心翼翼解释的监工。
他完全没有注意这个人到底在嘀咕什么。
杨岳看了一眼噗嗤噗嗤往外喷着白色蒸汽的预热塔,径直走到下面的操作台前,就要将机器彻底停下。
监工大惊失色,几乎魂飞魄散道:“工程师大人,万万不可!”
“您要是把机器停下了,那我们今天的任务肯定完不成了!”
杨岳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秃头,但想到这里是知识绝迹,文盲遍地的外城区。
他恍然大悟,就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不停下机器,我是不能修理机器。我是工程师,不是魔法师!”
“这,这!”被当作白痴,秃头监工苦着脸,支支吾吾,但依然挡在杨岳面前,不愿让开:“这些贱民的性命可没有这台蒸汽机万分之一重要,只要能机器能继续工作就行了,不用您耗费太多心思!”
“嗯?!”杨岳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一次解决问题,是为了避免下次再出问题,浪费我的时间。如果修不好,那就直接报废,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随手翻看了一眼机器今年以来的维修记录,拍到秃头监工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