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斯嘉气得脸都歪了,心说,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靠钱堆出来的水准也好意思沾沾自喜?
她正要反唇相讥,汤若涯阴着脸侧着身从她身旁挤了过去。
他脸上挂着难得一见的愠怒。
“敢问这位少爷,助教没资格教训学员,那谁有资格?我有吗?”
唐氏少年一见是来者是汤若涯,吓得脸都发白了,除了“少、少、少”之外,半天也说不出第二个字。
栗斯嘉悄悄问汤若涯:“他少少少的是想说什么?他少什么了?”
汤若涯说:“我猜他想叫我少宗主。”
栗斯嘉恍然大悟,也对,汤若涯是汤氏正宗,还是嫡出,在家谱位阶上不知道高出唐氏孽种多少级,甚至到了凭他一句话,便能将对方踢出家谱的地步。
也难怪这胖子吓得满头是汗——要是没了唐氏这把保护伞,这个废物点心靠什么谋生?栗斯嘉想想都替他着急!
“少、少宗主!我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我要是知道你们两个的关系,绝不敢说那种混账话!”
好嘛……栗斯嘉一扶额,心说这小逼崽子果然想歪了!
汤若涯冷冷地问:“你还跟个门神一样堵在门口,是想把我囚禁在地下室吗?还是也想把我一脚踹下去?”
“不、不敢!”
唐氏匆忙要让,可紧张得连腿都不知怎么迈,结果两条腿绊倒了一起,摔了个趔趄。
“哼,废物。家谱上有你这么个东西还真是家门不幸!”汤若涯骂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而且对方还不敢回嘴。
接下来,没两句话,他便问清了原委。
瘦弱少年名叫卫宇,父亲经营着一家名气不大的裁缝铺子,转为修习魔法之人量身定做斗篷、披风一类的魔法制服,唐氏少年便是他家的大主顾。
仗着顾客即上帝的错误思想,唐氏在学院里经常差遣卫宇干些跑腿搬东西代写作业的粗活累活,而且稍有不顺心便拳打脚踢,卫宇身上那些伤痕和脚印都是出自他的拳脚。
当然不会有人自愿跑腿挨揍,不过每当卫宇稍有反抗,唐氏便以“不再照顾他家生意”来威胁。
卫宇家的裁缝铺子经营不善,原本就面临倒闭危机,加上父亲为了供他就读学费不菲的魔法学院,更是倾囊而出,此时要是流失了大客户,可谓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个家的经济命脉恐怕也就此断绝了。因此,他不得不忍气吞声,听凭唐氏纨绔子弟的打骂。
汤若涯听后,很是气愤,差点没当场扯下唐氏的家纹。家纹一旦被扯下,便意味着臃肿少年的家族身份被剥夺,从此与普通人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