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大人紧握拳头,目光阴狠地盯着匠李,咬牙道:“李钧,你是不是快要忘了自己的主子是谁?”
身为当朝皇帝的臣子,却为了另一个连臣子都算不上的人“鞠躬尽瘁”,实在是卑贱又可恨!
匠李紧张地攥住衣服的两侧,正视楚大人的眸子,道:“楚大人,下官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但下官也知道自己为官的目的是什么!这般尽心尽力地寻找证据,并非是想要去维护谁,去保护谁,只是想维护自己心中的正义,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挖掘出背后的真凶!”
楚大人嗤笑,双眸因为愤怒而通红:“可笑!你若当真只是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为何又在极力证明一个人并非凶手?”
匠李的心神微震,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郑凯,道:“楚大人误会了,下官并非在极力证明谁不是凶手,而是通过某些事情推断出的谁不是凶手。方才楚大人也都看到了,您搜索出的证据大多是模糊不清的,并没有清楚地指正辛爷就是指使林工毁坏春神殿台阶的人。但是下官的证据却是清晰明了,虽还在追踪背后真正操控的人是谁,但至少能推出辛爷是清白的。”
楚大人不认账:“就凭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证据?你说我的证据并不清晰明朗,那么你的呢?你所有的证据不是同样指不出背后操控者是谁,不能确信地指出做出这一系列事情的人并非辛爷本人?”
"够了!“庄重威严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围观的百姓慌忙往旁边站,为身后的人腾出一条道路来。
一身皇袍的萧长亭背着手缓缓朝着慎刑司走去,楚大人等面色微变,慌忙跪下请安。
百姓回过神来,呼啦啦跪了一片。
“都起来吧,”萧长亭坐在原本属于楚大人的位置,周大人和郑大人忙把自己的椅子往下面搬了一个台阶,“你们方才的辩论朕听了,很精彩,也很有道理。”
楚大人和匠李站好,等着听皇上的决断。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
哗——
这句话出来后,短暂的沉寂后外面一片哗然。
楚大人震惊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高台上的人。
这不是小事,是事关国家大业的事情,是关乎皇帝威严的事情,他怎么能……说算就算?
他把朝政当成什么?小儿家戏耍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