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哟苒回房间穿了鞋,套了件外套,追着余朝身后上楼,看见管家指挥者佣人迅速将满地狼藉整理干净,又重新铺上新的地毯和家居,偌大的卧室唯独不见余柳笙。
管家说余柳笙在书房。
余朝站在书房门口,他趴在门上听了会儿,轻轻敲门,试探的喊:“爸,爸?”
这个时候,大概也就余朝敢在余柳笙面前晃悠。
过了许久,男人冰冷毫无起伏的声音传来:“下去睡觉。”
余朝立刻嬉皮笑脸起来,他推开书房大门,顶着一头火红灿烂的乱毛说:“我看爸你也睡不着,就来找你说会儿话么。”
许哟苒站在门口,一眼看见坐于书桌前,一身黑色睡衣的冷峻男人,他眉眼间还有尚未消散的阴沉之色,死气沉沉看来的眼神极为骇人。
余柳笙的目光越过余朝,看见站在门口的清瘦少女。
她柔软的发丝披在肩头,宽大的睡衣套在身上愈发显得她弱不禁风,面容白皙干净,脆弱而美丽,像一朵尚未完全绽开的花骨朵儿,沾了清晨露水一般娇嫩。她还很年幼,很稚嫩,难怪会把他看做是父亲的角色。
看见她,他愈发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老了。
他甚至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鬓角生了白发。
许哟苒喊了声:“余叔叔。”
余柳笙握了握拳头。
“余朝,你出去,我有话和许哟苒说。”
余朝愣了愣,疑惑的看看他爸:“爸,你和许哟苒还有秘密呀,为什么我都不能听?”
许哟苒却是眼睛一亮,她拖着毛绒绒的粉拖鞋进屋,抿着嘴唇浅浅微笑的模样看起来难得乖巧:“余叔叔,你想通了吗?”
余朝插嘴:“想通什么了?”
许哟苒认真说:“余朝,你先出去,我和余叔叔要谈正事了。”
余朝:“……我还不能听啊?”
许哟苒:“快去。”
余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