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浑浊的双眼露出了震撼和担忧，似乎在为天地的浩瀚震撼，又似乎在为天衡的话而担忧。
他看着还是保持着以前恭敬，站在自己面前的天衡，神情沉默地变幻几下，问道：“天衡，如果我不答应你调集山部落的人，你会怎么做？”
“天衡会离开，找其他愿意的部落。”
“长老，每个部落之间还是存在着隔阂，要想统一，这必须会有暂时的流血和阵痛。”
“这不是一条温和的路，或许走到最后，成功了，人族一统会改变现在散乱任凶兽鱼肉宰割的局面，开创人族新的未来。”
“但在这漫漫的过程里，我们肯定会有牺牲，参与的兄弟姐妹必定会有伤亡，所以要自愿为原则，不强迫。”
天衡脸色沉静地说出自己本来的打算。
革命统一，这从来就不是靠强迫就能完成的事业。
而是要带着改变人族目前任人鱼肉局面的初心，带着为亿万人族谋求福利的初心，这样才能号召亿万人族的有识之士加入到这一场伟大的事业，把人族能够召集的力量召集起来，把全部人的力量汇聚成一股滔天大势，这样统一才有可能成功。
别把原始人看做是白痴，大家每天面对的问题都是生存。
对一件事情到底是给自己带来好处，还是会威胁到自己的生存，心里还是明白一些。
要是你做的事情不能带来好处，别说响应你的号召，礼仪还不怎么具备的原始人，说不定当面就给你拉泡屎。
长老仔细看着天衡刚才眼神和神情的变化，良久，沉默地点头：
“你可以在山部落召集自愿跟你离开的年轻人一起走，但数量不得超过部落年轻人的一半，山部落的传承还是要延续。”
作为一个经历多年风雨，带领山部落度过一次又一次危机的长老，他很明白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的道理。
这些年，凭借徐凡传授的一些技能，山部落的发展十分良好。
孩童的夭折率直线下降，新生人口数量在不断增加，还通过非战争手段吞并了周围的几个部落，人口已经翻了差不多两番。
等再过些年，新生孩童长大，山部落的人口和实力还能再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