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吃了一大惊,后退一步再看,却见戚庭华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不由惊愕地瞪大双眼:“你,你,你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还活着,我怎么可能没死?我怎么可能……是不是?”
“你——”
“皇叔,或许在你看来,戚庭华是一个小孩子,一个小杂毛,一个在你眼中乳臭未干的小子,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子,能够颠覆皇叔你设下的好计谋。”
“不可能的。”直到现在,荣亲王仍然没有清醒过来,连连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见你,看见你——”
“看见本皇子被这些利箭洞穿了心脏?”戚庭华冷笑:“不过这些事来,现下还没有时间和皇叔计较,本皇子还有些话,想问皇叔。”
“什,什么?”
“如果皇叔看见自己的头颅被挂在城楼之上,不知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你——”
“别紧张嘛。”戚庭华轻轻将荣亲王的手指拨开;“皇叔既然敢造反,那么事前肯定已经想清楚了,造反的结果,对不对?”
荣亲王还是没有言语。
“说实话,小侄其实很佩服皇叔,至少,别人想造反,那只是想想而已,可皇叔不单是想,而且做了,皇叔做得狠,也做得绝,不留丝毫余地,真是干脆利落地令人发指。”
只这么一会儿功夫,荣亲王却已经冷静下来,仰天长叹一声:“可叹本王筹谋多年,到底是功亏一篑!也罢,成者王败者寇,既然输了,本王也无话可说,上吧。”
戚庭华定定地看着他:“论辈分,庭华只是你的侄子,怎么也该敬称您一声叔父,小倒有句话,想请问叔父。”
“不妨说来。”
“倘若小侄看在亲戚的情分上,放叔父一回,叔父可愿洗手罢兵?”
“嗯?”荣亲王一怔,脸上却殊无喜色:“你愿意放我一回?”
“是。”戚庭华不假思索地点头:“侄儿愿放叔父一回。”
孰料荣亲王却突然仰天长笑:“哈哈哈哈,放过我?若是旁人,好不容易得着这机会,自会百般讨好于你,可是本王却不会!”
“哦?”戚庭华眉梢朝上一扬:“看来叔父定有高见,倒不妨说说看,叔父打算如何?”
“本王……不妨直言,纵然你此刻放过本王,本王的脾气一如从前,还是会想方设法地造你的反!”
“我真不明白,叔父身为亲王,已是尊祟至极,为何一定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是啊。”荣亲王微叹:“以本王的能力,要想安享尊荣,那确然是绰绰有余,可有些事,一旦起了头,那便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本王又怎么能随意地撤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