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还有我呢。”许云山大叫一声利索的站起身子,那圆滚滚的肚子差点将桌子都掀翻,惹得众人大笑。
推杯换盏,各执喜辞。
青戨亦如初次见面时神色静谧,丝毫不为周遭环境所扰,间隙也仅是露些许笑颜,执杯轻抿。
冷月今日笑颜不少,舒媚儿虽是落落大方,眼中却是多了丝挤兑,蒙继骨豪迈已是连饮三十余杯,血衣脸色惨白仅轻抿示意,三葬木暄棠不多言,端坐捏杯。
“小弟许云山,绰号许胖子,前去京都多年对冷月琴媚儿舞甚是难忘,今日我三哥大婚,小弟愿耗尽家财聆观一二,不知二位可否赏爱?”酒过三巡,许胖子见气氛有些低沉,饮了一杯大笑道。
“嘁~你就算了吧,能拿得出几个银钱,你那大哥可是三少爷,富可敌国呢。”舒媚儿打趣道。
“如若用钱财来请月兄媚儿技艺实乃不妥,不过苟某除了钱财别无它物了,月兄媚儿可否赏些薄面,苟某算欠二位一个人情,如何?”苟三笑着圆场。
冷月倒是无所谓,在魅香楼琼台上夜谈之后对苟三已是称朋道友,所请自是应答,刚欲婉拒人情却是被舒媚儿半路截断,她道:“如此甚好。”
冷月摇头轻笑,抱琴走向湖边风亭,舒媚儿戏谑的看了一眼苟三,问道:“苟少爷要听何曲?”
“就前日那首西洲曲吧。”不待苟三思考,舒媚儿缓缓起身想、向着风亭行去,留下淡然几字。
琴音袅袅舞姿诱人,冷月抚琴轻奏,舒媚儿红唇吐珠缓缓吟唱。
音律响起,整个苟府顿时少了嘈杂,竖耳倾听,较近的索性捏着酒杯行过来,看得那婀娜身姿无一不叫好。
舒媚儿好似沉浸在曲乐之中,神色沉沦,长长的红色罗裙翩然起舞,与苟三的婚服甚是搭配,末了折了支梨花,莲步移来赠予苟三,红唇轻启:“来的匆忙,便折这梨花送你吧,记得你欠我的人情。”
“只要不违背天地江湖道义,苟三定当履行承诺。”苟三道了声谢,从未想过梨花的花语。
天色入夜,苟三想着是不是也该入洞房了,就在提起的步子还未放下之时,一道大笑将他的眸子引了过去。
“还说苟府富可敌国免银九日,我等初到金陵却是被拦于门外,我看有吹嘘之嫌。”中年男子话虽如此却是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内院,身后几人也都笑着附和。
苟三眯眼之际阿成已是走了出来,面色无喜的道:“客至远方来府上自是欢迎,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欢迎的。”
中年男子锦衣玉服,金龙点缀,菱角分明的脸庞犹如雕刻般冷峻,一双幽深至极的黑眸流转着捉摸不透的幽光,透着阅历的沧桑,负手笑道:“就没个主事人出来说话?下人迎客这是何理?”
阿成面色一冷,刚欲上前撵人,苟立人便是起身走来:“虽然今日是家弟大婚,但我想在婚宴其间宰杀一个门派宗主他不会怪为兄血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