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满仓点点头:“可靠,他素有黑面阎罗之称,这个说法,不仅是说他对待犯人下手狠辣,对于县衙里的人也是这般不通情理,我去了这么久,他除了买老荆头的账外,其他的人,没有苏县令的同意,地牢里的犯人谁也休想靠近,这也是他为什么脾气那么臭,苏县令还留用他的原因。”
慕锦成端起碗,喝了口茶:“如此便好,暮春已经给他外祖写了信,我们只要拖延府衙审案,让这件案子有机会调到燕安城去查,我姐夫才能有机会洗刷冤屈。”
梁满仓忿愤道:“过几日,我的胳膊就要好了,我会回南苍县查那张纸条的事,幕后人诱我上当,但也留下了破绽,我就不信,循着那骚~味,揪不住狐狸的尾巴!”
顾青竹担心地摇摇头:“宁江城和南苍县到处都贴着你的悬赏告示,你这样回去,太危险了。”
梁满仓毫无惧色地笑了笑:“俗话说,灯下黑,恐怕谁也想不到,我会有胆子在这种情况下返回南苍县,再说,我是慕家军飞鹰营的,刺探暗杀,躲避追踪,是我们最擅长的事,退一万步讲,就算衙门里的那些兄弟见着我,也只会帮忙遮掩,断不会为难的。”
慕锦成屈指叩叩桌子:“你要回去查,我也不拦着,这毕竟关乎你的名声,在南苍县,遇着衙役们不打紧,但你若见着钱家宋家人,一定记得避开,他们不定憋着什么坏,且不知与林坤有多深的勾结。”
“我晓得。”梁满仓若有所思地点头。
三人正说着,顾大丫拎着食盒,一步跨进来:“满仓哥,我娘给你熬了鸡汤!”
“大丫!”顾青竹笑眯眯地迎上去。
“哎呀,你们来了,可我只带了满仓哥的。”顾大丫一脸懊恼。
慕锦成站起来打趣:“瞧你说的,我纵使好吃,也不至于和伤患抢吃的呀。”
顾大丫的脸一下红了,她绕着衣角,不自在地看了眼顾青竹。
慕锦成伸手拉顾青竹的衣袖:“咱们去山庄上转转,顺便看看薛管家。”
“你们别走啊。”大丫看着他俩离开,脸更红了。
虽说进了五月,山里远比县城凉爽,风卷起鬓边碎发,扑打在脸上,酥酥麻麻的。
莫天林见他俩出来,忙邀功似的领着去看茶园,了然上次赠的茶苗全都活了,用茶种种的,苗出得也很整齐,还有一大片地专门用来扦插,为了区分,还划了片,几垄是青竹家的茶枝,几垄是大丫家的,还有方奎家的,青水家的,这些都是各家春末修枝剪下的,莫天林生怕茶种不同,一一做了标记。
长势最好的,还是在外头买来的成年茶树,经过细心照顾,已经全部定根存活,开始冒出星星点点的嫩芽,为了明年春茶有一季好收成,今年的夏茶和秋茶都不采。
三人人站在高坡上,莫天林居高临下,伸手划拉一个半圆:“妹子,你让青山给我的钱,我都没有乱花,瞧这一片,还有那一块,都是我在外头买的,福叔上次说,我这里成年茶树起码有千儿八百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