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今云府大旱,附近不少灾民涌进这乌山中,大多数寺庙道观都是开始封山,自然无暇顾及这私产情况,不过这大多数并不包括青提观。
蜡黄汉子老刀头站在山道上,透过重重云雾依稀可以望见青提观的模糊轮廓。
“当年六合剑就曾轻身入此峰,不到一柱香便提此峰匪首之颅,自此南四峰青提观便真正立起来了。”
老刀头回忆往昔故事,陆山却是警惕的四下环视,第一次外出探索,除了浓浓的好奇,还有心底深藏的恐惧。
山间多豺狼,尤其云府这西南之地,豺狼虎豹只是等闲,更让人恐惧的是那不起眼的毒虫瘴气。
一行人渐入深林,树冠将阳光遮掩,空气中多了一丝闷热。
陆山脚底踏着枯枝腐叶,稍稍用力一踩便渗出积水,几寸长的蜈蚣不时从青石板下钻进钻出。
陆山跟在老刀头身后,万东林则忐忑不安的吊在队尾。
老刀头不时的指点陆山几句生存常识,都是他药客生涯中的教训。
这一路上陆山已经不止发现一种草药,有止血的,有治湿邪之症的,正应了那句“乌山无闲草”。
不过老刀头他们对这些草药却视若无睹,他们是老药客,入高山攀险峰,乃是寻宝药。
就这样,一行人又行了数十里,时过正午,牡丹峰上已经闷热难耐。
“先休息一下!”老刀头对着陆山以及吊在队伍后的万东林道。
“黄觉,布置一下,免得有东西打扰。”
名为黄觉的壮汉应了一声,拉开蓑衣,露出胸膛上的健硕肌肉,挑衅的望了陆山两眼,然后提着一个破布口袋没入周遭灌木丛里。
“吱吱吱!”
陆山正啃着干面饼,不远处水塘中一头水老鼠慢慢游过来。
水老鼠湿漉漉的毛发沾着大片的绿浮萍,漆黑的鼠眼盯着陆山脚边的碎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