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你现在不是木偶,那你现在想做什么?——或者说,你最开始想做什么?”
“我……”话到嘴边,阳却噎住了。他开始回忆,自己原本要做什么。很快,他回忆起了刚成为传令员的时候。
“我……我想……”
“我想让指令不要传递痛苦。”
终于,他说出了口。
阳第一次承认了自己的心声。
又是一声碎裂的声音,囚禁他的枷锁再添一道显眼的裂痕。
“好!那么你要怎么做?”
“我……我……我不知道……我要……我应该……”
“不管你要怎么做,呆在原地是什么都做不了的!给我从里面出来!”
阳扒在锁链上,看着彼得为他加油。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情愫,一种希望,一种并不孤身的期许,一种挣脱的力量。
这种力量正鼓动着他挣脱这一切。
于是他将双手牢牢握紧束缚他的锁链。
“用力!”
阳奋力拉扯着锁链。
节节的崩坏声响起,囚禁他的金色开始脱落动摇。整片精神世界不稳定起来。他挣扎着、倾力着、纠缠着,同自己的内心做着最后的争斗——他必须重新找回自己的意志,无论是指令还是别的什么,都不重要了,这一切的一切只在于他是否能挣脱,是否能重新找回自己最初的拿份纯真与善良——
但就在这时,他愈是紧握锁链,耳畔的一个熟悉的女声音愈发清晰起来。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你要逆流而上?——”
“——渺小的你,欲图改变所有人的愿望?怎么可能呢?——”
阳只觉得双臂愈发沉重。
他没有足够的勇气,无法回答这些问题,却也不想再次承认他的无力。只得咬紧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