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爷的话,奴婢只是我们小姐的贴身侍女。”乔吹锁的话被阿茗打断,有些不解。
胥郡王闻言眼神停留在阿茗身上许久,阿茗突然跪下,“奴婢只愿一生服侍小姐,小姐于奴婢有救命之恩,求王爷成全。”
乔吹锁慌忙要扶起阿茗,胥郡王一笑:“你当然可以继续服侍你们小姐,你们小姐在宫里,确实该有个熟络的人在身边为好。”
坐上早已准备好的辇车,偌大的车厢里,铺着丝滑柔软的地毯,角落放着两叠精致的棉被,还有几叠卖相极好的糕点,二人在车内平躺都还留有余地。
阿茗上车后几秒便歪在地铺上了,还顺手拿了块金丝楠糕,懒懒地在地铺上一滚道:“哎哟喂,终于有好日子过了。”
乔吹锁夺了她手中的糕点,正视着她,迫她看向自己,放低声音道:“你方才是怎么?”
“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是你娘的人。”
乔吹锁略微思索,点头道:“也对。”阿茗慵懒地躺在地铺上,这样也好,比走路舒服多了。
乔吹锁撩起窗帘,刚好看见不远处那风华绝代的身影,他正向几个下人嘱咐着什么,似乎感觉到了,他抬眸看向她的方向,她顿时失了魂,想要掩饰,执着帘子的手却僵在原地,直至他对她展露一笑,又接着向随从交代着。她半晌才将窗帘放下,手指不自在地绞在一起,她才不是贪恋美色的人。
马车一路行驶得很是平稳,乔吹锁和阿茗在软榻上睡了不知道多久,感觉不到任何波动,她掀开帘子一看,周边已不是绿色的山林,取而代之的是平坦的大道,似乎离京城已是不远。
阿茗还在安睡着,乔吹锁摸出怀中的一对戒指,细细抚摸戒指上的花纹,视线逐渐模糊,什么液体从眼眶滑落,现在的自己多像寄人篱下的小丑,那个叫做“家”的东西,突然就离她远去了。她将戒指细细收好,闭上眼睛,等待命运的安排。
“锁姑娘,到京城了。”
车夫一声将她的神智唤回,阿茗也醒了,揉了揉自己还不大灵活的腿,坐的时间过长,双腿有些不适应。
已有下人手快地拿了她二人的行李,乔吹锁一时有些难以适应这种前呼后应的身份。
一只触感微凉的手牵了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小手,带领她走了进去,她抬头看见俊朗的侧脸,想找阿茗来缓解她现在的尴尬,四下一看,那丫头正老老实实一副奴婢样跟在她身后两步之遥。
忽闻耳朵上方有些动静,怀凤眼角带着微微笑意,“你不必太过拘束,时间久了,就习惯了,我先带你去厢房,你沐浴更衣后,就要进宫面圣了。”
乔吹锁更是无措了,她充其量,真的就是一个乡下丫头,什么皇家礼仪都不懂,她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要进宫面圣,还要被册封为公主,何等的惶恐啊!
就这样,提心吊胆地被人狠狠地服侍着沐浴更衣,穿上沉重而又华丽的宫衣,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还真有点皇亲国戚的样。
一路带着惶恐的心情,登上大殿,恭敬地跪下,不去看最上方那道明黄威严的身影。
“抬起头来。”
她将头微微抬起,看向最上方的人,五官清晰分明,脸部轮廓犹如刀刻一般,眉宇间透着一股威严震慑之气,虽是有些事情上做的荒唐,但看上去还是有一个正派皇帝的模样。
“你就是吹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