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以后呢?我依然拒绝,你能放过我吗?”安逸突然开口,说完后她缓缓抬眼,坐起身子让对方清清楚楚看见自己唇角讥讽的笑容。
终于盼来安逸回应自己,丁鸿心中狂喜,在听清问题后却沉默了。
安逸等了片刻没有得到回复,好笑道:
“不会放过对吗?所以谈什么了解、什么机会,你若真能做到,上次在办公室我质问你时,明明你可以讲明白的,却没有,而是用招标这个由头两次诓骗我,又牵扯上韩叔、小杨。
丁总,以你的个性如此费心做下一个大局,怎么可能容我有拒绝的情况发生?
选择今天更是有讲究,你不仅早已知晓出我每周五与女儿相聚,连我休息日的行程也了如指掌。
看来你有充足的信心让我在此期间同意。就算不同意也好办得很,下周日派小杨在我所住的小区堵截我,我害怕被女儿看见、被邻居们看见,会再次屈服被你抓回来。以此类推。最后结局呢?
一、我同意了,过段时间你没兴趣了,结束。二、我同意,你却已没兴趣了,结束。三、我不同意,恰好你也没兴趣,于是放过我。
所以我同不同意,只影响这场捉放游戏的时间和次数。而你有没有兴趣才决定了游戏继续?还是结束。”
不得不说,安逸保持沉默的时候脑子还真没闲着,一步步推导出这个连环局的大致脉络。实在是可笑,一个站在高位欲将他人玩弄于股掌的人,不要装出一副尊重劳苦大众的慈悲模样好吗?
尤其还暗戳戳将拘禁自己责任甩锅到她自己的头上,说什么我避你如蛇蝎?我只后悔我避得太晚、逃得太慢!
“或许你说的对。我没想清楚你拒绝我以后会如何做。”丁鸿颓然,他明白自己很清楚,只是不愿意面对、不愿意承认他是个不折不扣、自私自利的混蛋。
“把我放了。既然你知道我的软肋,还怕捉不回来我吗?”
“不行。”虽然丁鸿被安逸那番话扰得心绪纷杂,但不会忘记自己此举的初衷:“安逸,但凡我能放了你,就绝不会做出今天连我自己都为之不齿的事。我比你更想放了你,我已试过很多次。虽然抱歉,但真的不行。”
很多次?安逸眉头拧紧,听老板刚才所讲,能追忆到最早应该是在云清山低血糖那次吧?虽然她还想起在总部扭脚、一起吃蒸菜、发烧去医院......如今细想之下也都变得可疑起来,总不可能更早了吧?
无暇在此事上多做纠缠,因为......安逸微眯眼眸,该她主动出击了。
“老板,”
安逸欲言又止,丁鸿忙道:“想问什么?问什么都行。”只要是你开口就行。
“老板,您以前的女朋友们最多比您大几岁?”
‘你’变成了‘您’,说话又恢复了以往的有礼恭敬,丁鸿心生警觉。郑重思虑后选择回答,毕竟愿意交流是好事,情绪看似也不若方才那般极端尖刻,符合他的作战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