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之前已多次心软放过她,现如今事情已然做到这个份儿上,如果失败,在安逸会加倍提高警惕的情况下,不说还能不能逮到如此好的机会,只怕自己也很难再有勇气使出如此不堪的手段了。
此话一落音,如他所料安逸被怒气逼红了双眼,开口已近乎咆哮:“你怎么知道?你调查我的隐私!”
丁鸿苦笑,就知道会被误解,不知此时自己的话这女人能不能听进去,但该解释的还是要说:“我没有调查,之前团建时无意中看到过你和女儿通话。再加上你平时加班总是掐算着时间赶回家,所以便推测出来了,并不难。”
安逸确实没有听进去,其实听不听结果是一样的。如果相信一个能联合他人非法拘禁自己的人,那可真是傻到无药可救了。
或许是刚才捶门耗损力气过多,再加上急火攻心,安逸只觉一阵眩晕,有种缺氧的感觉。
太不妙了!如今本就受制于人,若再犯了低血糖的老毛病,那还逃个屁呀!于是暗自调整气息,试图强撑下去,但倔劲儿一上来就习惯用牙咬唇的动作却出卖了她。
目不转睛观察安逸状态的丁鸿立即发现不对劲儿,不由上前两步想扶住她。
“别过来!”安逸大声制止,眼前已开始发黑的她猛力挥舞手臂,做出奋力一搏的姿态,同时靠在身后门板上来支撑身体。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丁鸿这个计划想好了每一个细节,设计的可谓是滴水不漏。唯独怕的就是安逸因太过生气,使她那疏于照顾而受损严重的身体出现不适。
“你先冷静下来,我去给你拿饮料。”丁鸿记得,安逸此时急需补充糖分。
“我不喝。”谁知道里面会不会被投放不明药物。
丁鸿怎么可能听她嘴硬,疾步取回几瓶各不相同的饮料,统统拧开瓶盖递送到安逸身侧的斗柜上:“别犟,快喝吧。”
安逸瞧也不瞧一眼,她缓缓矮下身子坐到地上,冷汗涔涔而下,脸色苍白如纸。
“我丁鸿发誓,没有在水里给你下毒下药!”丁鸿怎会不明白这女人的顾虑和防备,但他却已经没有立场指责了,只得半蹲下身,仔细观察安逸情况。
“我要去医院,我可能要死了,好难受。”
听着那气若游丝的哀求,丁鸿终于明白安逸不仅仅是不信任自己,还借机使用上了苦肉计。虽老套,但效果是相当不错的,本已做好打一场攻坚战的决心正在一寸寸松动。使劲握紧双拳,丁鸿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有位我信得过的医生可以上门看诊,比去医院更快,我马上联系。”
安逸听闻眸光一亮,随即垂了眼睫掩饰自己心思。
丁鸿见状哪里有不明白的,直言相告:“不用想着求救。从金医生父亲那辈儿开始就为我们家服务,只要不让他做危及病人健康的事,其他闲事是绝迹不会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