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仁渊笑着点头,只是眼底的失望之色不减,想来也是没这个机会了,他眼神不经意地瞥向常青所处方向,忽而正色道,“但记珍重身侧之人,莫待无人空留恨。”
仁渊说这话时目光从未离开过常青所在之处,青竹倒是没注意,只道是仁渊不忍直视自己,轻声应道,“青竹记下了。”
“好了,走吧。”仁渊挥手,重新坐在椅子上,转身不去看青竹,“日后我便不能再伴你左右了。”
青竹对着蓝色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安静的转身与常青一同离去,她知晓仁渊是不想看见自己离去的模样。
小六从内室出来,看了一眼仁渊,叹息道,“师父,你既然舍不得,何不多让青竹留下会儿。”
仁渊闻言却是笑着摇头道,“这一会儿能是多久,终究逃不了分别之苦,能与她相处这八年已是奢侈罢了。”
小六是知晓仁渊偏爱青竹的,哪怕是他从未与青竹笑过,反而手上木棍也只敲过青竹一人。仁渊在这处开设学堂多年,却只招收女学生,且学费要比一般学堂便宜一半,而唯一一个男子小六则是仁渊捡回来的乞丐,仁渊一人独住,便让小六作陪。
这些年仁渊对青竹的关心小六都是看在眼中的,虽说仁渊对每一位学生都很用心,可对青竹才是多了一分不一般。他对青竹很严苛,听学犯困、背错诗句、毁坏书籍……仁渊定然会用他那木棍好好招呼青竹一番。可他也是对青竹最为宽容,往日里其他学生犯错仁渊也只是训斥一番,但若超过三次,他便是会毫不留情地劝退,而青竹则是不管犯了多少次,总归不过是一顿棍棒罢了。
小六这厢还在出神,仁渊却是倏尔起身,朝屋中走去,“该准备下午讲学要用的书籍了。”
“是,小六这就去准备。”
一阵清风穿过路旁,摇碎了杨柳浓密的树荫,阳光倾泻而下,洒在常青无神的脸颊上。
“你是怎么了,自从出来后便是这般模样。”
青竹晃了晃常青手臂,凑到他面前,在常青眼前狠狠地摇了几下手,这才让常青睫毛微动。
“虽说师父与钦瑜仙君容貌相近,你也不该愣神到现在。”
常青点头,“确实是太过震惊,万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与钦瑜仙君如此相像之人。”
而且,他似乎对这位仁渊师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尤其是当他看向自己时,常青明显感觉自己体内有股力量似是收到呼唤一般急切地想要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