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得点名临莒县的前西凉籍主官徐赉。
哪怕刘选身在兖州,也听说过这位徐令君的恶名。
谢蕴的出身,比起屠狗杀猪的徐赉来,大概就是幼麟与冢虎的区别——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儿去。
然而,谢蕴小小年纪就深知劳民伤财的道理,是有些出乎刘选意料的,对这个侄女婿,不免又高看了两分:“你能明白民生不易,已胜过那些不食肉糜者许多。”
这话谢蕴却是不赞同的。
“小子长于乡野,能懂什么呢,如今的北海郡,断不能离了从叔,有从叔在,百姓的日子才有盼头。”
刘选一向不喜油嘴滑舌之辈,然而,少年话语间的真情实意,叫他心生了动容,也愿意与少年多讲两句掏心窝子的实话:“眼下雒京城被西凉军把持,致使政令不通,崔青州才敢擅令你代管北海郡,一旦雒京得知你岳父的死讯,不是没可能遣使前来收回印绶。”
两千石的太守,盯着这个官位的人可不少。
谢广坤没辜负‘他’的早慧。
一点就通。
少年往后一退,朝着刘选俯首拜下:“还请从叔教我。”
刘选道:“你被任命为北海郡代太守之事,我尚未对外宣扬。”
大邺的世家,姻亲关系可谓盘根错节。
“今日我告诉他们你为代郡守,明日这个消息就该出现在邻郡乃至邻州那些世家的案台上。”
青州牧不知谢广坤几岁,营陵世家却是清楚‘他’小模样的。
有些事情,终归是只瞒得了一时。
“便是我压着不提,临淄那边,早晚也会透出消息来。”
谢蕴接了话:“从叔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