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被他从妹招为女婿、言行略显粗陋的流民少年,这会儿,正陪着刘媣在棺木前烧纸钱。
照理说——
跟杳杳跪一起的,该是他妹婿那庶子。
姜则逮了个仆从一问,然后,被告知那庶子病倒了。
“梁夫人说,大公子为救火受了凉,今早就突然发起高热。”
若非阿大在来的路上就告诉他,是谢广坤不顾自身安危冲进火场带出从妹与刘恒的遗体,他只怕真要信了这梁氏的鬼话!
这是觉得刘恒无嫡子、偌大家业就非她儿子莫属了?
所以,连守灵三日的懒都想偷了?!
谢蕴才趁着旁人不注意、给她岳母烧了一把纸扎的菜刀防身,就听见刘媣她堂舅在门口骂了一句‘竖子不足与谋!’。
要说刘玢病了,谢蕴是不信的。
谢蕴怀疑他已不在府上。
毕竟涉及遗产继承,必须找人帮自己一起争。
至于刘玢是跑回青羊哭鼻子,还是去外头雇打手,那就不得而知了。
再看小萝莉慢条斯理烧纸的样子,显然是不怕梁姬母子作妖。
刘媣就像知道她的想法,趁着姜则在外头吩咐事宜,说了一句:“谢郎放心,阿娘自有安排。”
谢蕴倒不怕意外发生。
最糟糕的情况,不就是刘恒的死因被发现。
真要走到了这一步,抢个遗体对她来说并非难事。
姜则前脚到,江主任后脚也归了家。
由阿大亲自驾车送人,谢蕴是放心的,反倒是江主任,坐上马车,还要掀起帘布来提醒她:“老老实实烧纸,少说话。”
谢蕴:? ??
两千石的朝廷官员死在任上,可不是一桩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