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握紧了拳头,踏着脚下红色的血水,再次吼着扑向了赫克托,娅瑟左手一甩,一团龙血落下,地面上的龙语符阵再度点亮,每个字符之间龙雷晃动,随着娅瑟颤抖着双唇念诵出龙语,整个地下空洞内的谱线再度震动,两道龙雷从天而降,向赫克托的残躯劈去。
心火爆燃,龙雷轰鸣,灰雾翻滚,阿雪的拳头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赫克托身上,打出了一团不成型的雾气,被弥蒂尔之冬加持下的心火,确实可以伤到赫克托,赫克托的身体在被阿雪贯穿之后并没有出现任何的疲态,雾气再度凝成妲珂莉,向面前的阿雪挥砍而去。
……
“法蒂玛。”
“教授。”
“天要亮了,该看星星了。”
“是,我帮您拿观星镜。”
凛冬学院后院,海因·纳瓦罗坐在轮椅上,他的样子已经比丽诺尔最初见到的时候更加苍老和衰朽,满是皱纹的脸上已经长出了黑斑,那是只有死人才有的象征。随行人偶法蒂玛依然穿着覆盖全身的交襟蓝色长裙,戴着遮盖住面部的尖顶帽子,机械的弯下腰来,从轮椅的包中拿出了一个长长的望远镜,带着机械关节的手从长袖之下伸了出来,在半空中挥动了一下,一根冰柱拔地而起,成为了放置望远镜的架台。
“教授,需要我帮您再用药吗?”
“不必了,”海因将望远镜朝着天空架好,透过镜筒看着星空道,“那些来自死者的残存生命精华已经没有用了,自从我拿到萨尔丁的骨头之后,命运的价码知道了我要做什么,放弃了窥探和逼迫,而是直接开始剥夺我剩余的存在。”
“教授,我有一个问题。”
“问吧,我相信你不只是有一个问题,趁着我的神智还清醒,我会尽可能的回答你。”
“您说的命运的价码到底是什么,还有,我的脸究竟是属于谁的?”
“啊,说起来有些漫长,把我的右手袖子挽起来,”法蒂玛蹲下,拉起了海因教授的袖子,在他的手腕上方,有着一个被擦去的斑驳圆环,原本里面应该还有图案,但是好像被生硬的擦去了,“这是我曾经的蚀刻【完美之日】(perfect day),大概一百年之前,那时候也有一场蚀刻仪式,而我也是一个蚀刻赐福者。”
“就像是,丽诺尔小姐,一样?”
“那时候的我和她差不多大,但是不一样,她还没有失去善良的心,上一次蚀刻仪式的时候,我和我的同伴为了我们的愿望杀了很多很多人,甚至找到了银之冠的所在,啊,星座已经开始离散了,”海因教授年迈的声音讲述着,但是他的语调就像是在讲述昨天发生的一件日常小事,“但是在最后,我怕了,我和我的同伴,我的爱人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她想要让银之冠实现的愿望实在是……遥不可及,而我的愿望,也不值得让我的手上沾满鲜血,蚀刻仪式的背后有着难以想象的秘密,于是我们分道扬镳,她继续向着觐见银之冠而前进,而我联系了之前在罗塞塔学院时的校友,向他诉说了蚀刻仪式的事情。”
“艾格斯学院的芬尔克斯教授。”
“就是他,信仰的神明和教派很独特,就连名字也不能提,”海因教授指了指悬在东方的月亮,“你知道是谁就好了,但是他们这个教派的人,有一套非常独特的命运观念,甚至连创世的神话,都跟我们不一样,法蒂玛,已经有流星降下来了,准备收集星诞髓液,这片虚伪的星空,还是留下了一些奇异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