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台下观看无聊戏剧的客人,台上一切的杀戮,一切的血腥都与他无关。
靖央抬起下巴,戏谑地回望向她。
巽元单手拔出了刺进肩上的长枪,额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却还笑着安慰她:“别怕,我在这,我去杀了上面那个,等我,别怕。”
巽元踏上了云端,提起血淋淋的剑,对准了靖央。
“你要杀我?”靖央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只要你们住手。”巽元冷冷扫了眼檀陀伽。
靖央被他眼里的冷漠刺得双目通红,沙哑质问道:“你为了那条巴蛇,要杀我?”
“是。”巽元回答。
靖央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角就堆出了泪花。
“我与你相识几百年,你就如此不念旧情?难道就因为赤龙看押着你,而我是它的饲主?”
巽元冷声:“我以为我与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靖央用力闭了闭眼,指着下面的巴蛇,道:“那她呢?你说你天性里没有自私和偏爱,那她又算什么?”
巽元皱眉:“她是我的徒弟。”
“骗子!你这个骗子!”靖央声嘶力竭大吼起来,“你爱她!你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我知道你爱她!巽元!你明明是有爱的,你只是不……”
“够了!”巽元的剑尖一旋,毫不留情飞刺向她。
天上一白一红两星光点激烈碰撞交缠,速度快到青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人影。妖兽们的哀嚎源源不断传进她的耳中,这片净土终于变成了笼子外的地狱。她一下一下仔仔细细环视着雨师妾的惨状,胸腔剧烈起伏着,眼里噙满了泪水。
她从未经历过尸横遍野,甚至一度以为外界也跟雨师妾一样安居乐业。可事实上,这样的事情在过去的几千几万年里,每一天都在重演。
她一直躲藏在玄英的羽翼下,安享着乱世之中的静谧安宁,衣食无忧,日子过得舒坦又顺遂。玄英对她事事亲力亲为,最初的时候不茹毛饮血就活不下去,也会贴心的寻来干净的水源,烤熟洗干净的嫩肉,递到她嘴边。
在外面,幼小的孩童为了活下去,都学会了吃掉同族的肉,吮干同伴的血的时候,青欢连一顿生食都没吃过。
原来在外面,在没有玄英保护的外面,是这副模样啊。
只是如今灾祸降临在了她的家里,在她依靠的羽翼不在的时候,她却一点用场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死去。
为什么她这么笨,怎么修行都学不好?巽元费尽心血才将她拉扯到了有自保的能力。可自保有什么用呢?她的家,她的家人,甚至她的师尊,她一个都保护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