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闻到一阵淡淡的青草香,恍惚间眼前依稀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白色人影。她想睁大眼再看清一些,却连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都再没有力气做到。
她好像感觉到了神山上的风。
昏死过去的那一瞬,她似乎听到那人带着笑意说道:“原来是条小巴蛇。”
……
青欢再醒来时是在一条小溪旁,睁开眼就看到了身下垫着一片雪白的衣角,上面用银丝线绣着繁复的云纹图案。
“你醒了。”
见她醒来,男人轻笑,抬手间一股银白色的灵力注入青欢体内,将她从内到外仔仔细细探查了一遍,才道:“已经没事了。”
青欢抬头看去,那衣袍白净得像一团棉花,入目就是大片繁复的云纹,和脏兮兮的自己格格不入。再往上是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圆润的腕骨,凸起的喉结,温润俊逸的面容,眉眼弯弯的,甚是好看。
他朝她微笑着,她好像看见了雪,她从没有见过雪。
她看到他明澈如星的眼里,印着小小的自己。
年幼的小巴蛇第一次生出了自卑之心,她突然有些烦躁自己此刻为什么看上去这样糟糕。
她忙从他衣角上爬下来,却见那处白袍竟染上了些许自己的血渍,顿觉懊恼不已,伸出尾巴小心翼翼掸了掸,却并没有用。那处血迹早已干涸,在雪白的衣袍上显得格外突兀,像是美人脸上不合时宜的朱砂胎记。
男人发现了她的心思,却不在意地笑笑:“无事,一件衣袍而已。”
青欢自惭形秽,不敢变回人形,只好仰着小蛇头巴巴望着人家。
“你这小巴蛇倒是胆大,竟然敢招惹凤凰。今日若不是我及时发现,你怕是命休矣。”
她想道谢,张嘴却发现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