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犯了错。”她回答。
“你知道九尾在哪?”
她摇头:“我这种低贱的狐狸是不能靠近九尾尊者的。”
青丘狐族只有一位九尾,她的年纪必然不会是那位历经大战的九尾尊者。
于是她被带回了祁山,收作了家主义女,同时作为少主的伴读,赐杨姓,名屏舞。
那时的杨家如日中天,是仅次于沧清门的天下第二宗。家主一心压过沧清门,于是将这一辈最有天赋的两个孩子,送上了旭阳峰,塞进了回云座下,成为仙门第一宗宗主的首徒。
这便是杨氏双子星的由来。
她如同当年那一般询问道:“杨汴,屏舞二字取自何意?”
杨汴红了脸颊:“被你猜到了啊,其实是我跟父亲提议的,我觉得这两个字很适合你。我见过世人盛赞的美人于屏后一舞,可我觉得她不及你万一。你……你喜欢吗?”
少年的恋慕出自虚伪的媚术,却在日夜的陪伴中凝成了实物。他的双眼永远追随着她的脚步,尊贵的世子暗恋着低贱的妖怪,自以为天衣无缝,却不料人尽皆知。
可这份爱慕落在她眼里,又是九尾这个身份带给她的负累。
他的爱意来自九尾,而不是她杨屏舞。
“喜欢。”杨屏舞那时是这样回答的。
“那就好。”杨汴道,“父亲说三日后送我们去沧清门,他已与沧清门的宗主打过招呼,会将我们收入座下。听说那位云尊脾性都是上乘,你不必担心不好相处。我们是杨家这一辈最有天赋的两个,父亲说我们一定要为杨家争光,杨家的未来全都寄托在我们身上了。”
“哦?”杨屏舞看向他,“我知道的怎么跟你不一样?”
杨汴有些尴尬地挠挠头,“是吗?你听说的不一定对,不必在意。”
杨屏舞才不管他的遮遮掩掩,毫不留情指出:“难道不是家中女眷说我勾引男丁,尤其是你父亲,所以才一致坚持要把我送走?”
杨汴的脸色变得难看,“不是的,你别瞎想。”
杨屏舞道:“可杨家人又舍不下我的天赋,回云不是设立了仙门大会的制度吗?届时仙门百家有头有脸的都会参加,只要在大会上夺得头筹,便能许愿让自己宗门再上一步。杨家族老想要双重保障,以确保一定会得到这个奖励,杨家便能压过沧清门,成为仙道第一了。”
杨汴嘴唇惨白:“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不是吗?”杨屏舞讥讽勾起嘴角,“不然我一介狐妖怎么被人族仙门收为养女?对外不敢说出我的真实身份,却又要用我为杨家谋出路。所以才留着我的妖丹,一面觊觎我的天赋,一面想要我的人。在外是杨家的锋芒,在内还可以做共妻,可是女眷们不同意,于是只能折中一下,先把我借着为杨家谋前程的名义送出去,我到底还是杨家人。你们的算盘打得可真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