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兰棠放在膝上的双手手指蜷起,“这话从何说起?”
“你用养育亲情和她转移在你身上的愧疚要挟她,是吗?”
裴兰棠没说话。
“她将你从鹿台救出来,从襁褓养到如今,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裴兰棠道:“不过是问她讨要一个弟子,又不是抢她所爱之人,有什么问题吗?”
黎霁一噎。
是啊,不过是一个稍微亲近些的弟子,又不是爱人。
他娶不娶妻,与她不过是弟子的终身大事而已。
裴兰棠语气坚定:“揭盖头,姑姑不希望看到你娶了我却不善待我的。”
黎霁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勾起嘴角道:“忘记说了,下都那边送来了三十三抬,说是太子为你添的妆。”
裴兰棠波澜不惊:“小姚子够仗义。”
“所以你为什么非要扒着不爱你的人?”
这一回裴兰棠似乎思考了很久,就在黎霁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的时候,她道:“我们是天命姻缘。”
黎霁嗤道:“你该吃些药。”
裴兰棠竟然没有反驳,坚持道:“揭盖头。”
“我们的婚姻只是玩笑,这些形式没有必要。”
“我说揭盖头。”
“我不爱你,从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
“我说揭盖头!你没听见吗!”裴兰棠稳准狠抓住他的手,掐着他的手指抓住那杆喜秤,挑开了自己的盖头。
速度之快,力气之大,黎霁惊愕之下竟然没有挣脱。
“你在藏拙?”
裴兰棠已经坐回床沿,收拾好了自己的表情,一派温文尔雅的恬静,对他温柔笑道:“喝合卺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