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东西,盲目,自大,狂妄又可悲。孤纵容了人族八百年,他们却自以为是蹬鼻子上脸,爬到孤头上作威作福,一次又一次犯孤的忌讳。”
“你知道触怒孤的下场吗?”他一把将人扔到散落的长明灯中,居高临下望着他,冷冰冰启唇,“一千支鲛人烛,南海血水足足七日才散尽。孤告诉你告诉你什么最可悲,明明翻手就能将那些蝼蚁碾个粉碎,却不得不亲眼看着他们一刀一剑刺穿孤的掌珠,把自己的至亲至爱当成阴沟里的烂泥踩在脚下,还举着人间正道的大旗说她罪有应得!”
他一尾压在男人的后颈上,逼迫他不得不俯到极限,“等孤推翻了这天命,一定将你千刀万剐,磋磨成灰叫那天睁开眼好好看看,孤不是他可以玩弄的对象!”
黎霁吃力地抬起一点头,怔怔地问:“你要做什么?”
玄英眯起眼,猩红的蛇信上下摇摆不止。
“孤要自己写命,孤要漫天诸神以孤为道!”
孤要青青能活在阳光下。
孤要三界众生,没有一个能威胁她的存在。
孤要从上清天到死人界,生者也好,死者也罢,全都无法伤害她。
或者再贪心一些,孤想要她的爱,哪怕只有一点,哪怕只有一瞬。
我生来就在泥淖,在暗无天日的地狱,你为我而生,因我而来,是漫漫长夜里唯一的光。
我不信命,更不服命,却感激上天将你赠与我。
我不相信的天命说,你本就属于我。
可当太阳出现,我的光却抛下我奔赴他而去。
你甚至都不记得他,却单凭着心中模糊的一点念头苟延残喘。
我看到我爱的人,她的眼角慢慢弯起,渐渐爬满爱意。我看着我爱的人,亲手将我的爱划进了死刑。
没有妖可以违背天性,我不能,你也不能。
妖族一生只会爱上一个人。
你不属于我,他不属于你。
……
“阿月!你让我进去!”隔着一扇门,青欢听着毫无动静的殿内,心里越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