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你觉得我是因为你才留下这个钗子吗?”她的语气里带上了讽刺,毫不留情翻了手,翠绿的素竹心钗从掌心坠落,砸在冰冷的雪地里。
“不过是一个容器的东西,你觉得我会放在心上?”
黎霁怔怔看着躺在雪地里的发钗,好像被兜头一盆冷水,凉彻心扉。
青欢的嘴唇发白,仗着他的视线不在她脸上,狠狠吸了口气,冰冷的空气进入身体,好像携带了那个人的情绪。
她闭了闭眼,道:“你若是想留在沧清门,我自是不会抚你的意。我会为你找一处好去处,只是以后不要再来苍玉山了,毕竟是禁地。”
黎霁苦笑:“去了一趟下都,苍玉山就变成我的禁地了吗?”
青欢背过身去:“苍玉山从来都是你的禁地,不管是这座山,还是这棵树,或者说我,都是你不能接近的。黎霁,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什么意思。”
黎霁抬头看她,眼里隐约有了莹光,“你要赶我走?”
青欢道:“是。”
“即使我留在沧清门,是不是也见不到你了?”
“……是。”青欢顿了顿,紧紧攥着手指,一狠心道,“当然还有一种方法,你娶了兰棠,我作为长辈……”
“你要我娶裴兰棠?!”黎霁不可置信,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你要我娶,裴兰棠?”
青欢觉得心口的伤似乎在隐隐作痛,恍然觉得尸毒还未完全解干净,有一种随时会爆发的感觉。“兰棠是个好孩子,我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
“所以你让我娶她?”黎霁突然反应过来,一皱眉道,“是她说想嫁给我对不对?她不开口你不会想到这方面。她用什么逼迫你是不是?她用你们这些年的情谊要挟你了?”
“没有。”青欢道,“兰棠喜欢你。”
“可我不喜欢她!我心里从来都只有……”
“他要回来了。”青欢打断他,“我等了他八百年,他很快就要回来了。只要你这里结束,他就能回来了。”
“你心里,就只有那个回云。”
青欢心口滞涨得厉害,却还是说:“是。”
“那你爱他吗?”
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