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不知所措,试探着把手搭上他的肩膀,那人却猛然一震,缓缓仰起脸。
她竟然在那张万年冰霜一般的脸上看到了情与爱。连双目都饱含着温情的爱意,那种懊悔,隐忍,和求而不得。
全都不是给她的。
然后她就听到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张嘴唤了声,青青。
她如遭雷击,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在脑海里冒了出来。
青青……是她知道的那个青青吗?
能劳动妖王亲自去寻的……妖?
巨大的震惊之后是铺天盖地的无力,她感叹造化弄人,愚人者终被愚。
这大概就是对她欺师灭祖的报应。
玄英醉了酒,抱得她那样紧,仿若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滚烫的体温灼烧着她的身躯,她却只觉得冰冷。
玄英的爱克制隐忍,她以为醉酒之下他会遵从本心与她发生什么,可那夜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一个暴虐无道的王,在自己爱的人面前也是小心翼翼,连酩酊大醉也不敢亵渎。
玄英只是抱着她喊了成千上万句“青青”,直到天边破晓,她连眼眶都变得酸涩,才给他喂了醒酒汤,带他去了沧清门。
她自甘入瓮,在离水窟被关了八百年。
诸天不怜,竟与她开下这样的玩笑。
“妖族自当效忠妖王。”她还是这样说,为荒唐的心动找了个苍白的借口,连自己一起骗进去。
青欢道:“跟随哥哥是你的自由,但我说服不了自己对着你能心平气和。”
杨屏舞道:“我不入苍玉山,也不进沧清门,只待在山脚的村庄里。”
青欢摇头:“这些抵不上师尊的命。”
“我听说杨家有个小丫头许诺交出杨汴的尸骨。”杨屏舞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吃什么,“待诸事毕,我愿意放弃我的自由,与杨汴永守离水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