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调动丹田之力缓慢地呼吸着,好不容易修复了一条并未完全损伤的经脉,便立刻又召出孤栖弓,毫不犹豫拉满弓,同时呕出一大口血。
“你,认输,不然,杀了你。”
她起了杀心,黎霁触到了她长年居于上位的骄傲,让她满心只剩将他除之后快。
“就为了个仙门魁首?”
月孤栖抿紧唇,那之上苍白无血色。她捏紧了弓身,眼前开始模糊。
她说:“我也有,非赢不可的理由。”
她正准备松弦,却见对面人手上不知何时也多了一柄弓,赫然与她手中的一模一样。
黎霁完全沉下了脸,道:“孤栖弓。”
月孤栖突觉发自内心的无力。她本以为黎霁至多与她打个平手,却没想到是两败俱伤,却都不死不饶。
必须赢,母亲说,一定要赢。
满弓松弦,羽箭飞射而出,同时看见黎霁手中的孤栖弓也射出了一箭。她几乎自暴自弃地闭上眼,只等着谁先倒下。
可两箭相遇,黎霁的那支将她的从中一破为二,钉在不远处的地上。
两个人都没了力气。黎霁几乎要被浑身的剧痛和再生带来的反噬扑死,月孤栖榨干丹田最后一丝灵力,顺着唯一一条摇摇欲坠的经脉运送至孤栖弓中,再挽起一箭,已然力竭。
可她看见对面人手中的弓箭,逐渐变化成了一柄更长、更弯、更加沉重的骨弓。她几乎绝望地闭上眼,听那个人道:
“骨弓,绝决。”
四座惊起,群情沸然。月颂也顿住了倒酒的手,侧耳拧起了眉。
“他怎么能变出月尊的法器?”
骨弓绝决,只在仙门大会刚开始的那天露了一瞬。若说被他看见的东西都能拟态而出也不奇怪,可绝决弓是人骨所铸,煞气极众,若要复制,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孤栖弓对不过孤栖弓,当世第一,绝决骨弓总可以。”黎霁勉强勾起唇,看向她,“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