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颂对声音异常敏感,几乎是听到声音的同时就“看”了过去。若是没有那两片月羽遮挡,怕是绝对看不出这是个不能视物的瞎子。
身后中年男子的声音又传来,这回月颂没有再第一时间转回去。
那人道:“晚辈祁山杨家家主,杨衍。”
四周陡然安静下来。不知道杨家也与会了的被他们的大胆惊得五体投地,早就认出杨家的人则暗暗等着看好戏。
不止沧清门不欢迎杨家,自从出了八百年前那档子事后,整个仙门几乎都与杨家不复往来。欺师灭祖自古都为世人不齿,但凡有些傲气的家族都不会愿意与教出那种弟子的家族有干系。
往小了说是私交无状,往大了说便是默认弑师的行径。
再者,沧清门稳坐仙门第一将近千年之久,除去逝世的回云,依旧有两位仙尊坐镇,地位不可撼动,没有哪家会傻到为了个式微的杨家,公然与仙门之首的沧清门为敌。
更何况其中一位仙尊,便是直接受害人。
“那边好像是杨家人。”裴兰棠提到杨家便觉气不打一处来,说话的语气也冲了起来。
“杨衍好像在跟月颂仙尊搭话,那他完了。”
青欢好奇问道:“怎么了?”
裴兰棠道:“月颂这个人最厌恶背叛。之前有个女子,夫婿在外与人苟且,便要休了她另娶,她一气之下投了望舒宗。月颂仙尊知道这件事后亲自在那男子的婚宴上砍了人一条胳膊,插在香炉里说给他们新婚夫妻添香火。”
青欢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果然,月颂听了杨衍自报家门,干脆连头也不愿偏了,自顾自饮着酒,周身气场都冷了三分。
“沧清门当家的也跟我一样瞎了眼吗?连杨家的人都能放进仙门大会来。”
杨衍好似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态度,他道:“哪里的话,杨家是报了名领了帖从山门正大光明进来的,上面几位自然也是同意的。”
“哦。”月颂道:“那你去巴结别人,别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