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欢朝她吐舌头,又迅速缩回回云身后。
“嘿你!”
回云拍拍她,道:“方才师叔们都叫得好好的,怎么自己的师兄师姐不愿意喊了?”
“不要。”青欢又探出半张脸看着杨屏舞精心打扮的赤红衣衫,撇嘴道,“不喜欢红色。”
“嘶,你这小巴蛇!”杨屏舞一点就炸的脾气,青欢也是个不怕事的主,两人撸起袖子就要干架,回云夹在中间哭笑不得。
“青欢,要有礼貌。”
“臭狐狸!”
“蠢蛇!”
于是一狐一蛇的第一次见面,回云的衣衫被杨屏舞的爪子挠成了碎布条,杨汴的头发被巴蛇毒液腐蚀掉了一大截。两人从一开始便互看不顺眼,回云一个没注意两人就掐架,沧清门被折腾的鸡飞狗跳。
【杨屏舞道:“那小巴蛇打不过我,讨不着好也不死心,没完没了。”
奢比尸感同身受:“小蛇能惹事这一点真的一点都没变哈哈,当初也是跟我打打闹闹。不过我俩是打是亲骂是爱。”
杨屏舞作势想吐。】
青欢的伤很重,回云便对她格外照顾,上等的仙草灵药无穷无尽地砸下去。青欢那时好似大梦初醒,只知道紧紧拽着拖自己出梦境的回云死活不松手。于是回云不管是练功还是用膳,甚至是宴请宾客,身后都会跟着个小尾巴,拽着他的衣摆跟着他,让她喊其他人都会乖乖地喊,让她做什么便做什么,只是对杨汴和杨屏舞从没好脸色。要就寝的时候回云终于忍不住了,把她直接扔给了杨屏舞,并再三告诫两人不许打架,否则统统去戒律阁关禁闭。
【青欢:“那晚我在树上睡的,杨屏舞则是在屋顶上,我们谁都不愿意跟对方待在一个屋子里。”】
巽元将自己毕生所学悉数传给自己的三个弟子,尽心尽力,几乎将所有的空余时间都用来教导弟子。杨汴和杨屏舞天赋异禀,任何东西一点就通,那时人人都盛赞回云得了两位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子,杨家一门双星更是让其野心迅速膨胀。
而提起青欢,众人都是摇头叹气,琴棋书画偷懒睡觉,诗书礼乐一概不会,偏生喜欢舞刀弄棒、惩强扶弱,还总弄得一身伤。用那时人们的话说就是不学无术,只知打架斗殴,顽劣至极,全然不如两个师兄师姐,是回云一世英名中老天为他关上的一扇窗。
【杨屏舞道:“那蠢蛇有多蠢呢?看不过眼的事都喜欢鸣不平,有时还会被苦主倒打一耙骂她多管闲事,结果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在外面被揍得鼻青脸肿,回来就眼泪汪汪看着回云,问她是谁打的也不说,眼泪一抹第二天又去了。”
奢比尸不满道:“她向来就是如此,那不叫蠢,叫没有底线的善良。”
杨屏舞忍着抽他的冲动:“你到底跟她有仇还是有奸情啊?”
奢比尸笑道:“瞎说什么呢,我跟小蛇这叫惺惺相惜。”
杨屏舞道:“那时天下初定,人族五方割据,三族表面和睦,实则私下依旧摩擦不断。回云建立了一套宗门世家排位制度,以此激励众家各进所长,砥砺前行,使式微的人族得以有自保之力,为此忙得不可开交,无暇顾及与她,便让我与杨汴照看。”】
那是第一次仙门大会,决出了第一代七大宗门世家,沧清门理所应当位列第一,紧接其后的便是岐山杨氏。杨汴和杨屏舞拜见完本家家主后,路过山门演武场时,看到青欢刚下了擂台,被一个男子拉到一旁,支支吾吾说了些什么,青欢安静听了一会儿,慢慢皱起了眉头。
“不走吗?”杨汴看着突然停下脚步的杨屏舞,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