傒囊的声音有些沙哑:“北曜星盘是我的法器,可以我如今的修为,开一次已经是强弩之末。我愿为青姑娘效死,只求青姑娘将我的尸首送回故土,允我安眠。”
青欢愣住了:“你会死?”
傒囊笑笑:“我本就蹉跎千年,苟留残喘,唯一之念便是落叶归根,就算出去也活不了多久了。我宁愿为北曜星盘而死,也不想被曾家人榨干灵力客死这牢笼之中。”
青欢不知所措,“我不想你为我而死。”
傒囊道:“那就当我为王而死。”
青欢死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她是很想知道奢比尸的下落,想找回失去的那段记忆,可这如果要以傒囊的命为代价,她也不愿意。
温热的手掌覆盖上她的手,把她嵌入掌心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再握进手里。青欢抬头看去,黎霁掰过她的肩膀让她背对傒囊,把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身上。
黎霁个子很高,青欢只能够到他的胸膛,可以听见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傒囊本是无辜之人,却被牵扯进这桩不知所云的事中,还要为此丢掉性命。
她再一次如此清晰地直面死亡,只想着贴近黎霁,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借他的温暖他的心跳来安抚自己的恐惧。
黎霁将她搂得又紧了些。
她被圈在狭小的一方天地里,外面似乎有光芒剧烈一闪而过,紧接着鲜血喷涌,四周黯淡,再一次平息时,她听见傒囊虚弱的声音响起:“北曜星盘探到,奢比尸的灵力一分为三,其二在须弥之中,迷障重重,被他刻意隐去了行踪。”
“还有一处,在沧清门。”
闻言两人都是目瞪舌强,惊惧之意瞬间从下而上漫布全身。傒囊倒在莲台之上,最后一言道:“青姑娘,带着我,带着七绝琴,带我们回家。”
黎霁问道:“该往何处?”
傒囊眼里竟是解脱,一个字一个字道:“雨师妾,神山。”
青欢浑身一僵,面上血色褪尽,以至于压根没察觉到倚靠之人也是如此。
雨师妾,神山。
她的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