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部?”黎霁犹豫了一下,指着自己后脑,道:“我给你梳头,发现你这里,有一条半掌长的疤……”
青欢下意识去摸,只是那一处已经被黎霁挽成小髻,簪上了缩小版的碧鳞一样的竹钗,只摸到了凉丝丝的铃铛。
青欢道:“这是后来摔的。”
黎霁想不出怎样摔能摔出这么大一道口子,他道:“一般头部受伤才会造成失忆,你确信在这之前没有受伤吗?”
青欢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总之妖神大战六百年多年,除去我不记得的那百年,不知发生了什么,其余我受过最严重的伤就是刚刚你看到的,跟奢比尸打架的那个。”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黎霁道,“这百年中不知发生了什么,令你受到了莫大的刺激,封存了那段记忆,进行自我保护。”
青欢皱眉:“你是说我刻意遗忘了那百年的事情?”
“是的。”黎霁道,“这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导致你不得不自我封闭。你一直知道自己缺失了那段记忆吗?”
青欢道:“我回忆过很多次,只有那一百年怎么也想不起来。我觉得既然记不起,或许是无关紧要吧。这次奢比尸的事提醒我,也许我忘记的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打了几百年的大战为什么突然就结束了,奢比是不是真的杀了祖巫们,是不是真的杀了九阴,这些都好巧不巧发生在我忘记的那段时间里。”
“我越来越觉得我忘了非常重要的东西。”青欢哽了一下,“师尊说他把我捡回来的时候,我身上的衣衫都连着皮肉结了痂,胸口一个窟窿,险些就伤到了心脉。还有……腿,比较严重。”
“你的腿怎么了?”黎霁朝她的双腿看去,可惜衣裙遮盖下什么也看不见。
青欢摇头,“不影响走路,也早不疼了,就是有些难看。”
黎霁顿了顿,问道:“师尊的师尊,可有说你是因何而伤?”
青欢微愣,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痛楚,“师尊说,那伤口像是……碧鳞剑……”
“碧鳞?”黎霁震惊,“是你的那柄碧鳞?神剑碧鳞?它不是你的法器吗?”
“就是碧鳞。”青欢垂眸,踟蹰道,“所以师尊觉得我是想不开,自戕了。”
黎霁惊到说不出话来。
“但我觉得不是。”青欢道,“我若真是自戕,碧鳞却并未刺穿我的心口。自戕之人必是一心求死,怎么会刚好避开了要害。”
“可如果不是自戕,谁又能操控我的法器,险些杀了我自己呢?”
黎霁与青欢对视一眼,后者立刻反应过来。“能御神剑者,除非是与我血脉相通之人……或者是……”
“神。”黎霁看向天边,眼底讳莫如深。
青欢一拍脑门,“我忘了,碧鳞是我入沧清门之后才修成神剑的,之前一直都只是上等法器而已。”
“这就不奇怪了,神完完全全可以驾驭一柄还未成型的神兵。”黎霁哑声道,“所以那百年的结局里,有神族用你的剑想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