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霁问:“师尊第一次占卜也如我一样吗?”
青欢歪了歪头:“我第一次用的是普通的石子,后来熟练了就用铜钱,是到很久很久之后才用三世六爻石占卜的。你一上来就用这等卦子,肯定是不行的。”
青欢收回三世六爻石,将它们一个个安回去,叹了口气:“怪我没有考虑周全,打击到你了。”
“不会。”黎霁摇头,把这个话题转过去,“师尊的卦象呢?”
青欢看着自己扔下的小石子,笑道:“我么?是个好卦。”
黎霁闻言也笑了:“师尊卜的是什么?”
青欢道:“我算今晚能不能吃上糖酥鸡。”
黎霁大笑:“这不算作弊吗?”
青欢眨眨眼:“不管促成结果的原因是什么,只要结果达成了,那占卜就是成功的。”
“你有理。”黎霁道,“那你要不要帮我一起?”
“我可以捐献一个坑。”
“得嘞。”
除去每日修炼,黎霁就去林中伐一些树,做些东西往院里添置,零零散散将小院打理的与从前大相径庭。他将院子周围篱笆加固,在其下种上了在山中寻来的牵牛花藤,藤蔓盘篱而上,竟也有种风雅。
青欢喜欢吃自己做的菜,黎霁索性在角落翻了一小片新土,种上些瓜果蔬菜之类,又每日割些夫诸喜欢吃的鲜草,放在他专门为它搭的小厩中。
夏日燥热,青欢便从躺椅挪到小池塘,花许多时间在里面泡着。雪水一直是清凉的,黎霁在里面养了几尾鱼给她打发时间,于是她本来是泡着水,到最后总会变成抓鱼玩儿,弄得浑身湿透,立刻就有热水澡泡。
黎霁真的如他说的,将青欢照顾得无微不至,除了碍于礼数做不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其他基本上就是恨不得不让青欢动一次手。
而青欢,渐渐熟悉起来后没有了刚见面时淡漠疏离的模样,虽然偶尔端着师尊的架子,但有些时候也许是本性暴露,实在跟顽皮少年没什么两样。只是尽职尽责地记着黎霁好歹是拜入她的门下,不教他些什么心里总过意不去。
想是这么想,该享受的时候还是毫无心理负担。
黎霁几乎每晚都是逼迫着自己修炼到实在坚持不住才上床去睡。竹屋上了年岁,以至于他能清楚地听到隔壁青欢在房中踱步,或是睡觉时翻了个身。他一想到那人就睡在与他一墙之隔,心中便生出莫名其妙的感觉。
他发现青欢并不用香料,身上的青草气却经久不散,她解释说有一天突然就有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晚宴那日,黎霁早起时青欢还未醒,他照常做了早点放在灶上温着,青欢醒了便可以吃。又给夫诸添了新的草料,打扫了落叶,整理了菜园,将一切都打点得差不多,正准备去修炼时,青欢在忽然房中唤他:“黎霁,你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