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欢问道:“为什么非的是我?”
黎霁想了想,斟酌回答道:“宿命。”
“我不信宿命。”
“那就信我。”
青欢看着他,真心觉得他也会媚术。
她见过许多人,却鲜少见到他这般的。他是那种满骨子里都透着洒脱不羁的,又足够自信桀骜。看似无情无爱,实则怜悯众生,看似无欲无求,实则欲望深重。这种人一旦有了执念才是可怕,珺璟比之不过小打小闹,入不的眼。
他是旷野里自由自在的风,安抚过每一个人的伤口,却不会逗留。可甘心为她低下高贵的头颅,自囚于牢笼。
青欢祭出碧鳞剑,操控着悬飞到他眼前。
“碧鳞不是普通的命剑,它是我护心肋骨所化,机缘巧合之下炼成的神器。我要你歃血为祭,向碧鳞发誓,永远忠于我。神器会记住你的诺言,诸天会约束你的一切,若是欺骗与我,碧鳞会刺穿你的身体,七十二道雷罚会焚尽你的肉身,你的魂魄将会困于三途川,永世忏悔你的罪。”
青欢脸上有些发热。
她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这些在她眼里是趾高气扬、目中无人、轻贱人命的话,与她一直所坚守的背道而驰。
可她就是说了,也许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她这样告诉自己。
可是骗不了自己的心。
她是真的想让这个人眼里只有自己。很多年前她似乎也恳求过某个人眼中只看着自己,但是那个人拒绝了。
她就想要这人只臣服于自己。
黎霁接过碧鳞剑,不自觉轻抚剑身,意外在剑柄上发现了几道刻的歪歪扭扭的流云纹。碧鳞寒凉,如它的主人一般,入他手后微微颤鸣,一股莫大的情绪波动顺着剑柄传入他的心里。
是悲哀。它在哀鸣。
他被连带着鼻尖一酸,眼泪险些就要落下来。
他用力闭了闭眼,一手紧握锋利的剑刃剑身,一手利落抽出长剑,毫不留情划开他的掌心,鲜血浸染整个碧鳞剑,青红交映间碧鳞哀鸣更胜。
他反手握住剑柄,直直插入地面。赤红色的血滴落在白玉砖上,留下触目惊心的晕染。